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

三届三次会议

亚洲大酒店,北京
2004年10月29日-31日

总 结 记 录

 

I. 简介

1. 1992年4月,中国国务院批准成立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简称国合会),旨在协助中国与国际社会之间在环境和发展方面的合作。

2. 国合会是一个高级咨询机构,主要向中国政府提出综合考虑环境与发展方面的建议。到目前为止,第一届国合会召开过五次年会,第二届也召开了五次年会,第三届召开了三次年会。国合会支持研究出综合和一致的方法来处理环境和发展的问题,并鼓励中国和其它国家开展密切合作。

3. 虽然国合会是一个非政府机构,但中国政府参与的工作很多。目前国合会有25名中方委员和20名外方委员。这些委员都是经过筛选,具有非凡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的经验。

4. 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副总理、国合会主席曾培炎的邀请,国合会委员参加了国合会三届三次年会。

5. 本次年会的主办单位为国家环境保护总局(SEPA)。国家环境保护总局负责国家各部委间的协调工作,并为国合会的活动提供支持。为了保证并促进相关的国际国内联络工作,国家环境保护总局还成立了国合会秘书处总部。秘书处的设立还能保证国合会给中国政府提出建议的后续工作在国内顺利开展,同时也处理国合会年会之间的日常工作。中国国合会秘书处的工作还得到了国合会加拿大办公室的协助,该办公室的负责人是杜蔼礼教授(Earl Drake)。国合会秘书处加拿大办公室位于温哥华的西蒙弗雷泽大学,并得到了加拿大国际发展署(CIDA)的资助。

6. 这份关于国合会三届三次年会的《总结记录》是由国合会秘书处加拿大办公室的露西?麦克尼尔(Lucie McNeil)女士根据大会期间所做的详尽的会议记录而编写的。因此它只代表秘书处加拿大办公室对各项讨论的理解,并不一定反映所有参会者的看法。为了确保与会人员之间坦诚和直接的交流,大家都同意这份大会的《总结记录》应该是对大会讨论的总结,不应包含任何发言人的个人观点。

II. 议程项目

第1项. 通过议程

7. 国合会副主席解振华局长代表国合会主席曾培炎提出了本次会议的主题:可持续农业与农村发展。他对应邀前来参会的发言人,以及加拿大前任环境部长安德森先生(David Anderson)表示了欢迎。国合会三届三次年会的大会议程在没有任何修改的情况下获得通过。

第2项. 批准新的国合会委员和成立新的课题组

8. 大会还宣布了新增的中方和外方国合会委员,以及新的课题组组长。委员们鼓掌表示通过。

第3项. 开幕式

9. 解振华副主席代表国合会主席曾培炎副总理主持了开幕式,并邀请下列人员发言;
1) 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局长,国合会副主席解振华
2) 加拿大国际发展署署长,国合会副主席齐博(Paul Thibault)
3)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国合会副主席刘江(缺席)
4) 瑞典环境部前国务秘书,瑞典战略环境研究基金会执行董事(Managing Director of the Foundation for Strategic Environmental Research),国合会副主席朗诺斯(M?ns L?nnroth)
5) 全国人大环资委前主任委员,国合会副主席曲格平

10. 上述副主席的发言包括以下内容:

11. 自从国合会上次年会以来,中国在各个领域都取得了发展,并将其工作重心建立在综合和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之上。中国经济发展势头持续强劲,环境保护已经结合在政府各方面的工作中。中国已经颁布了《环境影响评价法》,并在有效控制盲目和不合理发展方面发挥了作用。中国政府还大力推广循环经济,确保公众对环保工作更多的参与和监督。

12. 农业对中国的发展至关重要:中国人口占世界人口总数的22%,而可耕地面积只有全世界的9%,中国必须首先解决吃饭的问题。中国目前急待解决的问题包括农村的面源污染、提高农业生产力、通过相关项目的实施(例如“退耕还林”)减少水资源浪费并保护环境。中国政府最为关心的是食品安全和农业生产力这两大问题,并热切盼望委员们能提出自己的真知灼见。

13. 农业与农村发展课题组的专家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来分析中国所面临的艰巨挑战,其它课题组也对这一主题的其它方面进行了研究和分析。他们的工作取得了许多大胆的成果和政策性建议。这些成果和建议也很符合国合会坚持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的宗旨。

14. 中国农民的收入有所增加,生活水平也得到了提高。目前农村生活水平在贫困线以下的人口只有2900万。生态环境的改善是农业可持续发展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在过去六年里,全国植树造林面积共计3200万公顷。这些项目在以后还要继续开展,但必须符合相应的标准,例如符合当地的实际情况;项目的实施必须注重科学性,应该能推动地方经济发展、公众支持以及扶贫脱困事业。

15. 国合会也对可持续发展做出了贡献。40年前,各国政府的工作重点是污染防治,它们成立了立法和执法机构。在意识到环境问题是超越国界这一点后,各国政府签订了区域和全球性的多边环境协议。过去10年,大家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可持续发展要求各部和各机构打破他们自己建立的“壁垒”。这一点在农业面临的挑战问题上表现得尤为突出。中国的经济发展速度表明,中国的经济总量从2000年到2020年间将会翻两番。而目前中国的发展已经影响了木材、石油、金属和其它产品的国际市场。在分配这些人类的共同资源时,我们需要使用更加国际化的方案。

16. 中国政府目前正在制定第11个“五年计划(FYP)”。中国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2020年有望达到3000美元。目前摆在中国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继续走现在这种高能耗、低产出、高环境成本的道路;或是走可持续发展和循环经济的道路。中国已经选择了后者。但是由于受到旧的传统观念的影响,实现这种所需要的转变所是很难管理的,需要在重点部门进行改革,并采用新的经济政策。事实上,这种转变要求全社会的共同努力才能完成。

17. 目前最紧迫的任务就是发展循环经济。在这方面,我们应该实施试点项目,并在企业、工业园区、不同的城市和地区设立相应的示范点。需要有相关的财政激励措施支持发展循环经济。例如,循环经济产品应该享受减免税收的优惠,而在使用能源、水资源和其它稀缺资源则应该征税。对各级行政部门领导的业绩考核除了考虑经济指标外,也应该和环境指标挂钩。

第4项. 主旨发言和关注问题报告的汇报

18. 国合会副主席解振华主持了由加拿大马尼托巴大学教授斯谬尔(Vaclav Smil)进行的主旨发言。斯谬尔教授的发言包括以下内容:
1) 好的消息是中国的粮食产量有了显著增加,同时也对世界粮食产量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在编制表示世界各国“食品平衡表”(人均日占有食品千卡数)时,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在20世纪50年代,中国、日本和印度都处于同等的食品缺乏水平。到了20世纪70年末,日本的食品供应基本满足需求。印度的食品供应在20世纪80年代后期开始稳步增长。而中国的食品供应曲线在20世纪60年代的大饥荒前后有明显的上升,但在20世纪70年代末期,食品供应仍然和50年代末期的水平持平。在经济改革后,食品供应水平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到了1997年,中国已经超过日本的平均人均每日食品供应水平了。
2) 但是这一显著的成就是建立在不稳定的环境基础之上的。中国面临的最严重的问题不是水资源的消耗和匮乏,而是对耕地的保护。因为前者能通过调整水价和改进管理得到解决。中国的耕地面积为1.3-1.4亿公顷,包括果园和水产养殖用地面积在内共1.5亿公顷。而高质量的耕地非常短缺,人均只有400平方米。中国GDP高速增长的部分原因是挪用耕地资源进行工业生产。中国政府应该把耕地保护放在其工作的首位,因为耕地被挪用就意味着这些耕地的永远丧失。
3) 随着耕地资源日益稀缺,伴随而来的是提高农业生产效率的压力,因此人们不得不求助于化肥和农药。日本平均每公顷使用氮肥100公斤,而中国使用的氮肥量接近每公顷200公斤。在中国南方,由于种植双季稻,氮肥的平均使用量高达300公斤/公顷。全世界每年的氮肥产量是8500万吨,而中国就要消耗2500万吨。中国的耕地面积只占全世界的9%,而化肥消耗量却占全世界的30%。发达国家氮肥利用效率达到60%,而中国只有30%-40%。中国每年在使用中流失化肥的数量(渗入水体或蒸发到空气中)比美国农民同期施用的化肥总量还要多。这对环境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因此中国应该将改善氮肥管理的工作作为当务之急。
4) 中国正处于大力发展私人汽车以及汽车出口的关头,日本和韩国已经经历过了这一过程。即使采用最先进的技术,汽车尾气排放也会产生光化学烟雾。在其它国家,产粮食区距离产生烟雾的城市中心非常远,而在中国,由于城市过于密集,而且离粮食生产区非常近,城市中的烟雾和臭氧浓度已经开始影响粮食生产。即使采取正确的水资源和化肥管理措施,臭氧也会对农业造成高达30%的减产。中国还没有能力像其它发展中国家那样,用粮食进口来代替国内的粮食生产。去年全球粮食市场库存总量为2.8亿吨,而中国的粮食需求总量是5亿吨。如果中国粮食需求的65%依赖进口(某些国家正是采取了这种做法),整个粮食市场的库存很快会被消耗掉。因此,保护大部分的粮食生产能力对中国来说非常重要。

19. 国合会副主席解振华介绍了代表农业部部长杜青林进行主旨发言的农业部副部长张宝文。他的发言主要内容如下:
1) 中国政府强调可持续发展,并在1992年颁布了《21世纪议程》白皮书。这为中国的经济和社会发展制定了大政方针。随后,在1998年,中国政府又出台了《国家生态环境发展规划》及其它相关计划。为了促进可持续农业的发展,政府也开展了大量的工作。
2) 通过对盲目建设项目的控制,耕地也得到了很好的保护,许多土地重新被用于农业。政府也采取措施保护农业的生物多样性,例如野生水稻、大豆、小麦以及其它重要的基因库。中国政府还尽全力防止一些外来生物物种(例如豚草)的入境和在中国的扩散。旱地农业耕种得到了推广,同时也在控制农村面源污染方面开展了大量工作。政府还加强了对草原的保护,中国对农村环境的监控和管理能力也正在不断提高。
3) 中国政府有义务增加粮食产量,并提高农民的收入,这是中国面临的主要挑战:这是因为中国缺少像土地这样的重要资源;农业生产力仍然比较落后;水土流失和沙漠化现象非常严重;空气、水和土地污染对农业产量也造成了不利影响。
4) 因此,中国决定加强下列措施,以推动可持续的农业和农村发展:
a) 对土地和水等重点农业资源采取更加严格的保护措施;
b) 在平衡农业生产和环境保护方面加大力度;
c) 加大对生态农业和环境友好技术(例如沼气)的推广力度;
d) 在面源污染方面采取更加严格的监督和控制措施:包括对国家农业环境监督网的升级,以及建立污染的监控和早期预警系统;
e) 加强可持续农业发展方面的国际合作。

20. 国合会副主席解振华介绍了特邀发言人,全球环境基金执行总裁和主席古德(Len Good)先生。他的发言主要包括以下内容:
1) 为了实现可持续发展,我们必须同时考虑环境和发展。全球对于发展模式的看法也经历了很大的演变:从二次世界大战后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到2002年通过的强调世界各国间伙伴关系和各国共同努力的《蒙特雷共识》。
2) 同样,国际社会处理环境问题的方式也有了很大的转变:从最初的地方性的、自发处理废物和污染的行动,演化到包括各种多边环境协议及其各自的缔约方大会和工作机构在内的全球性方式。全球环境基金是为多边环境协议提供财政援助的机构,其主要涉及的领域包括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防治沙漠化等。
3) 不同国家对于全球环境的观念、行动和相关机构都表现出越来越强的一致性。但是多边环境协议和发展之间的联系却仍然十分薄弱。这在一定程度上是由缔约方大会的各国代表机构(一般都是各国的环境部门)和发展机构之间的壁垒而造成的。直到最近,人们才开始在多边环境协议的执行中重视发展的问题。例如,不发达国家在适应气候变化所产生的影响方面需要帮助。人们现在已经意识到,对生物多样性的保护不仅在保护地十分重要,在生产区也同样重要。
4) 全球环境基金为全球160多个国家大约1,500个项目提供了超过50亿美元的财政资助。中国是其财政资助最大的客户,共有42个项目接受了总计 4.67 亿美元的资助。这些项目有一半以上都是与气候变化有关的。目前一个新的研究重点是土地退化,内容包括政策和立法框架、能力建设、 参与方法、监控和评估以及西部六省的示范项目。
5) 随着全球环境基金工作的不断推进,这种更加一致的环境方案将会更加强调发展,尤其是关于人民生计的问题。

21. 国合会副主席解振华邀请江西省副省长胡振鹏在大会上发言。胡振鹏在发言中着重强调了以下内容:
1) 江西省是国家重点农业省,人口4200万。多年来,为了扩大农业生产,大片森林被砍伐,湿地也被开垦。为了更好地推动可持续发展,江西省政府在1992年实行了“山、水、湖区域发展项目(Mountain-River-Lake Regional Development Program)”,涵盖范围包括鄱阳湖及其五大支流。该项目的规划进行了若干年,并设立了相应的机构,颁布了相关的法律。该项目成果显著,农民收入得到增加,贫困现象有效减少。
2) 该项目包括五大方面的工作:
a) 防洪:恢复湿地、加筑堤坝、洪水灾害多发地区人民的搬迁。这项工作的成果体现为鄱阳湖恢复了原有面积,蓄水能力显著提高。
b) 流域管理:包括水利工程建设工作,例如修建水库、检查水坝及其它设施、在坡地上植树以控制水土流失等。
c) 改进土地使用管理:这种方法的特点是发展生态农业,减少农村污染并提高农民收入。生态农业模式(例如养猪─沼气─果园模式)得到了广泛采用。
d) 严格控制血吸虫病:这项工作的重点是通过控制血吸虫从感染水域向非感染水域传播,让农民使用和接触没被血吸虫感染的水,来提高农民的健康水平。
e) 环境保护的辅助性行政控制措施:这方面的工作包括对鄱阳湖的捕鱼作业实行更加严格的控制措施,以保护该地区的渔业资源。
3) 根据第十个五年计划,江西省政府通过严厉打击危害地方人民和环境的犯罪和非法开发行为,将小企业规模化、改善对工业发展的管理,推进了对农业进行协调的工业化过程。江西继续保持了其全国主要大米生产基地的地位,为国家的粮食安全做出了贡献。通过建立有机茶叶、有机大米和蔬菜的生产基地,江西还开展了“绿色农业”的推广工作。同时,它还改善了对森林和流域的管理。江西正在改进省内包括道路和防洪设施在内的农村基础设施。现在江西省的重点工作更多地转向发展农村公共设施,包括九年制义务教育和农村医疗体系。

22. 国合会副主席解振华邀请核心专家组成员王毅代表核心专家汉森(Arthur Hanson)和前任核心专家孙鸿烈做关于“可持续农业和农村发展”的关注问题报告。这份报告着重强调了以下内容:
1) 这份关注问题报告旨在将不同课题组关于可持续农业和农村发展问题的工作加以整合,向国合会委员们展示中国在这一领域取得的成就,并提供必要的背景材料,使本次年会的一般性辩论能取得丰硕的成果。当前,中国政府现在正在强调科学发展观及在2020年全面实现小康社会。中国政府已经颁布了一份关于增加农民收入的重要文件。中国的农业目前正在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从注重粮食安全向要求宏观和微观政策同时干预的多重目标过渡。中国农业的首要目标就是增加农民收入,增强食品安全并保护环境。
2) 为了实现这些目标,中国政府应该采取新的方法,即改变政府在这个领域服务群众的方法、提高执政能力、并改进包括人力资本资源(例如医疗和教育)在内的农村经济发展的资源基础。这主要是为了应对目前的国际大环境:即农业生产者的纯收益不断下降、农业贸易关系不断复杂化以及新的食品和农产品的大量出现。对世界各地的农民而言,农业管理日趋综合化,非农业收入所占的比重变得越来越重要。国际社会关于中国农村发展的一致结论是:一方面,粮食安全和农村环境形势不断恶化;另一方面,中国已经进行了大规模的农村改革,农业生产力水平以及农民非农业就业都有提高。
3) 核心专家组指出了中国“可持续农业与农村发展”中的七个主要问题:
a) 食品安全和环境安全:尽管核心专家没有预测中国未来20年的粮食安全问题,但由于中国耕地的不断减少以及最近的粮食价格增长,粮食安全再次成为中国关注的焦点问题。大家认为中国的“退耕还林”政策是造成耕地减少的主要原因,但事实上,这对粮食生产造成的影响是非常有限的。中国应该制定长期的食品安全框架,该框架将食品的定义不仅局限于粮食,而且将低环境成本也考虑进去。
b) 农民收入和城乡人口流动:目前在中国,农民外出打工是收入的一项主要来源,同时也是减少贫困的一个有效手段。制约城乡人口流动的主要因素是工作机会不足以及对进城农民带有歧视性的政策体系。农村财政体现也需要进一步的改革,农村地区政府的职责也需要重新定位。
c) 农村公共产品的供应和投资:目前我们对农村教育、医疗和环境保护方面的投资不足;对农村的资金转移支付不能满足农村人口的需求;财政资源需要进行重组及更好的整合。
d) 农村行政管理和农村组织:由于农民信息渠道闭塞,进入市场能力有限,因此我们有必要成立一个新的、有效的农民组织,它既能充当农村经济合作社的角色,同时又能行使农民技术协会的作用。
e) 农村环境问题:由于近期实行的产业化农业生产,农村环境面临的压力不断加剧;环境机构在农村没有有效地发挥其职能,农村地区的污染监测工作还做得不够;政府需要推广环境无害技术及可持续农业的模式。
f) 生态恢复、自然保护和可替代生计:用于保护贫瘠土地的“退耕还林”政策以及其它一些项目目前面临困难;环境保护目标和农民的当前经济利益之间存在冲突;目前还不存在支持农民以其他方式维持生活的条件。
g) 水资源和土地资源的可持续管理:农业发展受到了水和土地资源匮乏的限制;地表水和地下水资源利用效率过低,同时这也造成了土地退化问题;因此必须采取节水农业技术以及更好地保护土地方面的措施。

网上直营博彩 www.gzqiongyu.com 23. 国合会副主席解振华介绍了国合会特邀嘉宾、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驻华代表马和励(Khalid Malik),并请他发言。马和励发言的内容主要如下:
1) 中国在几十年的时间里完成了其他国家上百年的发展过程,我们今天所做的决定不仅对本国,而且对全球都会产生影响。中国现在强调以人为本的发展理念以及实现小康社会。但小康社会的理念和“千年发展目标”之间没有太多的联系,明年召开的千年发展目标峰会将为讨论这个问题提供一个很好的机会。
2) 为了给我们的子孙后代保存农业的发展能力,我们需要就我们到底想保护什么做出决定。同时我们也需要明确可持续农业的真正含义。中国的地区差异和城乡差异正在不断扩大,仅仅把农业作为一项产业来提高农业生产力是不够的,城乡人口大规模的流动需要更多的社会投资。尽管农村地区的脱贫工作取得了很大的成果,有些地区的贫困现象现在仍然十分普遍,而这正是造成环境退化的原因之一。
3) 对“绿色GDP”概念的探讨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但我们还需要在中国的农村地区采取更多的实际行动。中国应该开展一项大规模的宣传活动,提高普通民众的环保意识,促使每个人都来行使自己对环境的管理职责;不同地区的环境战略应该适合不同地区和居民的实际情况。我们应该加强农业县区的生产和农村的生活方式,因为中国有大约8亿人口都生活在农村地区;不同部门之间需要进行更多的协调,因为仅靠垂直结构的机构和部门无法应对环境问题。
4)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认为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将会为中国提供大量的有待发掘的机会。但是全球化应该只是手段,不能成为目的,贸易必须要为世界各国人民造福。中国正在使用“千年发展目标”和小康社会的指标来计量其在人类发展方面取得的成就。我们已经确定了面临的挑战,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项挑战就是可持续农业。中国需要相关的政策、机构和方法来培养可持续的农业产业,从而满足人民的需求。

24. 国合会副主席解振华向大家介绍了国合会特邀嘉宾、经济合作组织(OECD)副秘书长赤坂(Kiyotaka Akasaka),并邀请他发言。赤坂的发言的主要内容如下:
1) 国合会是一个高级别的政策对话论坛。到目前为止,经济合作组织已经参与了国合会三个课题组的工作,这两个机构还有进一步密切合作的空间。
2) 中国的环境和发展政策对整个世界的经济都有影响。中国在环境保护领域面临的问题同样也是经济合作组织成员国所面临的。解决这些问题需要大家联合采取行动。经济合作组织成员国积累的丰富经验已经结合到了相关的政策方针、建议、最佳实践和分析性文件当中。
3) 经济合作组织与其中国的对应机构正把工作重点放在一些研究项目和报告上,这当中就有 “2002年中国与世界经济”报告,这份报告对中国的经济进行了调查研究。对中国环保工作成果的调研报告正在编写中,预计这份报告将在2006年完成。

第5项. 讨论向温家宝总理的汇报政策建议提纲

25. 国合会副主席解振华主持了国合会关于向温家宝总理提交的政策建议提纲的讨论。解局长特别指出,按照大会日程安排,国合会委员必须在年会召开的第一天接受总理的会见。因此,向温总理提交的报告应该把重点主要放在课题组提出的建议上。委员们在讨论中主要提出了以下观点:
1) 国和会应该向温总理强调食品安全,更确切的说是粮食安全对于中国是一个长期性的问题。尽管现在有一些有关的政策和法规,但中国的耕地总面积终究是有限的,中国在保护耕地方面还存在很多问题。我们需要采取更加有效的措施。另外,应该优化农业土地的使用,选择合适的土壤种植农作物。
2) 我们应该通过强调农村基层民主化进程来加强农民组织。中国正在进行村一级的民主化进程,而农民直接参与农村行政管理是提高农业生产力的关键。
3) 在讨论粮食安全时,我们应该把气候变化可能对中国食品生产带来的不利影响考虑在内。这种影响也许会非常严重,最早可能会在2005年表现出来。
4) 国和会应该避免提出暗含支持农业补贴的建议。农业与农村发展课题组建议中国政府对农业生产力水平较高地区进行投资,从而取代原有的农业补贴。同样,对于与粮食安全有关的讨论也应该谨慎,该议题非常复杂,该课题组将在年会上进行汇报。
5) 氮肥利用率低的问题十分重要;另外,氮肥的流失也增加了温室气体的形成,并进而对气候变化造成了影响。我们需要对这些具有区域和全球影响的问题开展更多的研究。
6) 中国的粮食生产基本实现自给是否真的符合中国的利益?这个问题还有待探讨。因为与中国相比,其它一些国家很容易就能提高粮食产量,比中国的花费更低并且环境成本也低。
7) 综合流域管理课题组的报告部分并没有反映他们的实际成果。这项工作应该重点强调恢复流域,从而恢复并改进其生态功能。

第6项 关于年会主题“可持续农业和农村发展”的一般性辩论

26. 在齐博副主席的主持下,国合会委员就“可持续农业和农村发展”的年会主题进行了一般性辩论。讨论发言如下:

27. 有效的水资源管理和建立农村社会保障体系是实现可持续农村发展的关键。拥有水权的主体之间需要加强协作,而且对于成立水论坛的建议应该认真考虑。社会保障体系使农民解脱出来,把口袋里的钱用于投资,创造更大的生产力;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改善农村金融和信贷体制。目前,只有60%的农民能够通过正式渠道获得信贷服务,很大一部分人依靠的是非正式渠道。此外,中国应该加大力度控制人类的粪便污染并对有效的废物处理设施进行投资。最后,改进中国的统计数据收集和分析系统是支持可持续农业和农村发展的根本所在。

28. 尽管中国农业目睹了生产力的快速提高,但是仍存在着对农业投入过度使用的现象,而且由于缺水,能否进一步提高生产力还不能确定。减少环境影响将取决于把资源从土地密集型生产向劳动力密集型生产转移的重大重新分配。目前这种重新分配的范围仍受政府政策的限制,这一点在现行的粮食采购制度上体现得尤其明显。粮食剩余和粮价下跌给农业收入造成了打击,影响当地市场并使农村消费增长趋缓。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正在评估农业政策并将评估支持生产和消费的概算,还将以粮食部门为重点研究贸易改革对农村家庭收入分配的影响。这些结果将在2005年中旬中国政府高层会议上提交。

29. 中国有40多亿亩草地,面积大概是可耕地的两倍。但是由于过度放牧草地资源正在恶化,而草地承包制更加剧了这一问题。需要实施严格的政策遏制并扭转这一趋势。重点应放在与粗放型放牧相对的集约型放牧方法上,包括草原播种和用于冬季喂养的草料生产。畜牧业是决定农村收入的关键,由过度放牧或沙漠化引起的草原退化也对农村收入有严重影响。在其它地区,人们使用作物残余或砍伐矮灌木丛作为家庭燃料影响了土地生产力,在那里要保护土地关键在于使用其它替代方法以解决农民的能源需要。有些地区以生产沼气作为替代方法,对于这方面的进展要予以关注。

30. 这个问题的来龙去脉可以通过这次年会的准备工作做一个很好的分析,但是国合会面临的挑战是把不同的政策选择连接起来,尤其是把农业和农村发展课题组和综合流域管理课题组的政策联系起来。

31. 现在有一种趋势是把相互关联的领域分割开来???——我们在处理农业、水、保护地和其它资源时好像认为它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事实上,不论是草地、高度耕作的土地还是保护地,都应该保护。对土地使用的保护应推广到全国所有的土地资源上,其中关键是机构协作机制,但是,在中国类似的机制必须更加有效的运作。此外,教育和通过农民协会等机制使农民开始负有行政责任对实现可持续农业十分重要。在农村地区,必须以提供生态服务为背景让人们了解环保。

32. 人们认为提高农业生产力的目标和保护环境是矛盾的,其实它们可以是互补的。温家宝总理告诉委员们,在中国这样一个自然资源紧缺的国家,实现可持续农业和保护资源是当务之急。如果能把灌溉效率提高20%,就不需要现在提议的调水工程了。在中国,水的供给和节约缺乏协调性。人们往往认为保护生物多样性需要建立保护区,但是现在重点逐渐转移到从农业生产和将保护地区人们的经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出发保护生物多样性。实现保护资源和保护生物多样性的目标可以使现存的耕作体系更有效率。

33. 在农村,电力供应非常重要。虽然进行了很多年的研究和试验,生产沼气用于做饭和取暖仍然不是很成功。其中的一些问题和气化器的效率以及给每户持续供气有关。在一些地区,人们采用一种更有前景的技术,就是将农作物残余做成小球燃烧取暖。

34. 可持续发展、贫困和环境之间是有联系的。虽然进行了很可观的投资,但贫困仍然是中国一个突出的问题,尤其在自然资源丰富而环境脆弱的偏远地区。温家宝总理指出将来中国增加的财政收入将用于对农村的投资,以增加农民收入。但是需要注意有效利用资金。国合会应该把焦点放在环境和贫困问题的关系上。

35. 在西方一些国家,有75%的人口依靠农业生存时,就出现了真正的贫困。农民协会对于推动农村教育、建立供销合作社、动员地方人才和促进贸易发挥了重要作用。这一模式中国也可以借鉴,尤其在当前的推广体系不能满足农民需要时。就农村能源问题而言,许多生物质能的技术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现在的关键是获得对前期投资的支持。另外,已经研制出新的材料满足焚烧秸秆作为燃料的需要。

36. 农村就业问题需要在国合会的讨论中着重强调。选择哪种发展途径将决定会产生什么样的就业影响。如果把促进农村就业选为目标之一,它将会支配一些政策和项目的筛选。

37. 在农村地区贫困人口的生计很大程度上依赖于通过自然资源生产的产品以及提供的服务。这些资源的退化进一步加剧了贫困。必须使人们认识自然资源给他们带来的直接利益,动员人们保护自然资源。协调农村地区不同参与者的行动非常重要。政府项目有时会重叠或冲突,印度通过研究启动了“采用新型可持续技术消除贫困”项目(INSTEP—Integrating New and Sustainable Technologies for Elimination of Poverty),旨在采用政府干预的形式扶贫。我们必须采用以组织、信息和知识为动力的方法,将各个重点领域的干预在基层贯彻下去。此外,必须在农村创造就业机会,避免给城市带来压力,因为在城市提供服务相对比在农村更为困难。技术进步为投资土壤改良和为农业开垦新地成为可能(如微生物技术使生产沙漠作物成为可能)。

38. 保持农村人口将要求在以下几个领域有进一步的改善:如农村社区管理、控制农村人口规模和开展旨在解决农村和农业问题的研究。世界和中国研究界仍然必须优先解决贫困农民的问题,这也应该是国合会提出的一个重点建议。关于补贴和价格,我们发现扭曲的、有补贴的价格造成了化肥的过度使用。同时,还需要针对价格对贫困农民的影响做深入的研究。可以通过价格和补贴保证农民有足够的收入提供服务,这与他们提供产品是相似的。就这一问题,中国在关于农业的WTO谈判上可以发挥重要作用。

39. 有一个从讨论引发出的问题没有在课题组的报告中很好的反映出来,那就是我们如何创造适合农村城乡的循环经济?有几个需要考虑的重要问题是:循环经济对减贫、环保和阻止人口迁移几个方面有什么作用?哪些是要求对科学和技术进行投资的要素?全国上下创造循环经济的行动有什么联系?关于生物质能和麦秆球的讨论得到了加拿大方面的回应。在马尼托巴,燃烧作物残余曾造成了严重的空气污染,直到人们发现在制作定向纤维板时其中的麦秆非常有用。定向纤维板是建筑业替代胶合板的一种有很高价值的产品。新产品可以为中国的农村产品及其副产品提供市场。国合会明年提交报告的课题组将向委员征集意见,帮助中国完成循环经济的构想。

40. 目前的贸易谈判主要是关于农业、补贴和如何规划将来农业发展的宏观经济环境。在这一方面,中国将面临一些重大选择,决定将哪些补贴包括在“绿箱”政策内。“绿箱”政策是指WTO协议下允许的一系列补贴。中国需要考虑如何在这场辩论中如何寻找同盟。中国可以站到主张自由化的阵营一边,明确主张中国在粮食生产和粮食贸易上的要求;也可以同欧盟、日本和韩国结盟,争取更多的补贴和对国内农民更多的保护。这些选择将对中国的农业和世界环境产生直接影响。国合会应从这些宏观角度出发制定政策建议。

第7项 关于国合会秘书处的工作和财政报告

41. 在副主席齐博的主持下,国合会秘书长祝光耀在报告中为委员们总结了国合会秘书处、总部和加拿大办公室的工作。在他的总结中强调了以下几点:

42. 中国政府各部委、机构和省、市一级的政府向秘书处反馈了它们对国合会2003年政策建议的看法。从反馈的情况来看,秘书处认为散发国合会报告现在起得作用更明显了,中国政府也对国合会的工作很重视。此外,中国政府机构也提醒国合会要再接再励。比如,一些机构提出课题组要切实根据中国国情做研究。

43. 祝光耀秘书长介绍了国合会委员的一些变化。

44. 改进国合会工作的措施包括花更多的时间讨论政策建议。国合会在核心专家准备工作的基础上还成立了一个政策建议修改小组。

45. 2005年年会的主题是可持续城市化,但是现在还没有对2006年举行的最后一次三届会议设定主题。

46. 核心专家小组所做的工作包括评估课题组建议,参加课题组会议,起草年会的政策建议并为大会准备关注问题报告。核心专家还就研究经济增长与环境、绿色GDP和可持续城市化的课题组展开了讨论。核心专家的参与保证了课题组根据年会主题并针对中国政府面临的迫切问题开展研究。

47. 过去一年工作的课题组有WTO与环境组、农业与农村发展组、保护地组、农业面源污染控制组、流域综合管理组、可持续交通组以及环境和自然资源定价与税收课题组。大部分课题组就相互关心的问题进行了良好的交流。

48. 秘书处逐渐提高对委员和课题组成员的服务质量,一直保持着与资助方加拿大国际发展署(CIDA)的联系,并积极为国合会寻找其它财政支持。秘书处为年会准备了各种文件,安排了接送并邀请嘉宾在大会上发言,还通过简报和网站宣传促进信息交流。通过与加拿大国际发展署和国合会加方办公室磋商,对秘书处能力建设需求进行了评估,最后会出一份报告,对需求评估进行总结,讨论秘书处在2007年以后的作用和承担的职责,并为秘书处工作人员提出能力建设计划。

49. 国合会一直保持着从国际赞助方获得财政支持。国合会已与核心资助方德国正式签署了协议,在筹资方面取得了进展。荷兰政府也计划利用可持续企业发展课题组的剩余资金继续支持课题组的活动。秘书处将详细的财务记录以单独文本提供给国合会委员。

讨论

50. 委员们需要响应秘书长的号召,给国合会提出建议。国合会已经运作了13年,在开始时只是探索性的,而现在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经验。了解中国政府需要国合会在未来几年做些什么很有必要。就国合会今后要研究的主题而言,中国可以关注一下现在正在困扰其它国家的问题,如能源、交通和气候变化。国合会如果能把这些问题系统的考虑一下会很有好处。

51. 通过与国家总理的会见明显看出,一些外国专家还不了解中国某些领域的情况。中国目前面临的是在制造业发展、工业化和进入信息时代相关的一系列迫切问题的集中反映。在发达国家,社会也曾经历过解决这些问题的时期,但和中国的情况还不一样。通过与国家领导人的会见,国合会应该从战略角度讨论提出的问题。

52. 能源是可持续发展的一个关键因素,也是一个值得国合会讨论的主题。这个问题需要以系统的、全局的角度挖掘。中国政府机构已经在考虑这些问题了,但是还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过去几年的经济发展有些混乱,GDP每增长1%,就导致电力消耗增长0.8%,而这个比例现在已经上升到了1.5%。我们在研究这个问题时需要从长远考虑,采取全局性的、协调统一的方法。

第8项 关于课题组长协调会的报告

53. 在副主席齐博的主持下,核心专家汉森向大会介绍了于2004年10月28日召开的课题组长协调会的情况,要点如下:
1) 课题组之间的合作非常顺利,工作更加协调,尤其是在农业和农村发展问题和撰写核心专家关注问题报告方面。环境和自然资源定价与税收课题组拿出他们自己的一部分资金以确保所有课题组在进行研究时更好的把对经济的考虑纳入工作中。研究工作和减贫直接挂钩。但是,很多情况下时间原因限制了课题组充分发挥能力进行深入研究。

2) 环境经济和绿色税收的问题有一个很好的开始——环境和自然资源定价与税收课题组将在2005年提交报告并代表其它小组在其2004年工作的基础上展开研究,如流域综合管理组。这种在关联主题上携手合作的方式很有成效,应该继续开展下去。
3) 由核心专家组来评定课题组在年会上向委员们汇报的工作做得好不好。核心专家认为虽然今年做报告的五个课题组只有很少的时间工作,但他们表现出色。成立课题组的程序繁冗,因此已经在行政和筹资的程序做了精简。
4) 课题组长协调会对政策建议草案进行了很多有效的讨论。课题组长们在为起草最终的建议稿对他们提出的建议进行微调。

第9项 课题组报告

54. 副主席齐博、曲格平和朗诺斯主持了大会讨论之后的课题组汇报。

a) 农业与农村发展课题组

55. 课题组长黄季焜和伯纳德?桑塔克向大会汇报了课题组的工作结果,强调了以下几点:

56. 这个课题组运作了不到一年时间,有广泛的国际机构参与,如世界银行和联合国粮食与农业组织。中国农业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国科学院和其它一些机构也参与了工作。这些组织与核心专家以及其它三个课题组进行了很好的互动。

57. 前两天的国合会上委员们一致认为中国经济和中国农业已经发展到一个新阶段,现代化、城市化和工业化都飞速发展。我们的课题组集中考虑农业在这种环境下要发挥的作用,强调政策的制定,以增加农民收入,协调农村和城市的发展,并支持农业与农村可持续发展的政策。为了促进可持续经济发展,课题组认为中国政府应该在两方面加强努力:必须重新调整国家职能,增加对农村公共物品和服务的投资。

58. 中国的财政制度需要进行改革,粮食安全框架也需要重新审核。中国需要有一个服务于农村人口和农业的健康的公共部门。目前,在这方面的投资还不够,不利于中国农村的可持续发展。课题组的研究表明投资于科学技术以及像灌溉等基础设施有很高的回报率,但是,现在中国对农村教育的人均投资要比墨西哥和印度少。

59. 对农村地区的大多数公共投资主要来自地方政府,包括各个乡村,而非中央或省级政府。这是地方发展的主要融资渠道。取消农业税将进一步减少地方资金,使地方政府削减对当地社区的投资。而乡村在法律上是没有权力征税的。目前地方政府的收入主要用于支付人员工资,留下庞大的资金空缺必须由各种税费弥补。需要对税收重新分配,以增加对农业发展的投资,帮助地方政府完成中央政府赋予他们的职责。考虑到财政资源和需求的地区差异,需要在分配上有灵活性。像农村义务教育等重点公共服务应该完全由资金支持。

60. 中国政府应该与农民协会建立伙伴关系。目前,农民协会发展迅速,但是还没有充分发挥出它们的潜力,只有3%的农民参加了技术协会。在这方面,中国要比日本、韩国和美国等其它国家落后。阻碍农民协会发展的主要障碍是它们缺乏法律地位,比如农民们不能承包农民协会购买投入品或销售产品。中国需要有技术支持改进鼓励农民协会发展的法律框架及需要的良好环境。推广体系应该支持对农民进行技术培训。中国应该把焦点从支持“龙头企业”(这些企业受经济利益驱动,并不一定为农民的福利服务)的发展转移到支持农民协会的发展上来。

61. 课题组考察了农民市场准入做出的改进,其中一个例子是粮食体系。中国政府试图改革粮食采购和销售体系,但是却面临着重重困难。在粮食购销体系,有234万人从事采购工作,138万人从事营销。每年有9000万吨粮食进入粮食体系,很显然,有些劳动力是富余的,但是需要认真考虑以何种形式处理这些下岗工人。

62. 在2004年,有110亿元用于对粮食的直接补贴,这是一项很受农民欢迎的政策。这个数字是目前中国对农业投资额的三倍。事实上,更为有效的投资是为农村居民提供优质的服务,从交通到教育,到技术推广和保健。补贴是一种低效率的、扭曲的方式。课题组的政策建议是减少中国粮食购销体系中的剩余人员,支持那些不能成功再就业的人和允许粮食销售单位通过拍卖的形式出售资产。要取消粮食直接补贴并对预算重新分配,用来提供农村公共物品和服务。

63. 大多数国家都经历了大批农村劳动力从农业部门向非农部门迁移的发展阶段。过去中国只有4%的人口不住在农村,而现在这个比例是45%;80%的农户中家里至少有一人在城里打工挣钱。要提高农田生产力,这一转变是必要的。但是,还必须做出努力推进这种转变。首先,应该通过义务教育对农村人力资本投资。300多个县的政府都必须实施9年义务教育,所以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即使在已经实施义务教育的地区,也有很多学生因为父母无法负担学费而辍学。同时,在农村也有必要提供更好的职业教育和农业培训。

64. 第二,要取消歧视居住在城里的外来人口和限制农村人口向外迁移的政策壁垒。应该解决居住在城里的农村移民在保健、住房和子女就近上学等问题。

65. 第三,必须有一个利于农村商业发展的环境。目前只有一小部分农村居民可以获得银行贷款,因此要改革农村信贷体制。现在有大额的资本从农村流到城市,因而政策对于保证资金留在农村以帮助发展可持续农业有很大作用。所以,应该允许在农村开设私人银行与农村信用社体制展开竞争。另外,农村信用社的所有权要明确,应该实行灵活的利率以反映农村贷款中不同的风险等级;金融产品和贷款操作要多样化,要加强对微观金融项目的管理并允许这些项目从其成员中吸收存款。

66. 要进一步鼓励开放土地租赁市场。从1997年以来,中国有三分之二的农村调整了土地所有权,并对获取土地资源实施了新规定。但是要想使市场运作好,必须保证永久的土地使用权,更加严格的贯彻土地承包法并建立土地注册区域制度以保证在租赁协议期内土地所有权的可靠性。应该允许以土地作抵押贷款,打破现在抑制需求的资本限制。

67. 中国只把国内生产总值的一小部分用于农业研究和推广,大部分资金给大量在编人员支付了工资,几乎没有什么钱用于有效的研究和推广项目。大多数员工缺乏良好的训练,而低收入迫使他们不得不通过卖种子或化肥的方式补贴薪水。没有激励机制让技术推广服务人员进一步提高技能,因此,中国有必要把推广体系中公共和私人的职责做出明确的界定。

68. 为了应对上涨的粮价,中国政府在2004年恢复了对粮食的直接补贴。但是,我们需要以长远的眼光看问题——通过仔细分析我们发现过去几十年里,粮食价格变化不大。中国粮食和口粮的贸易额在迅速增加,包括进口和出口。事实上,如果中国前几年不出口粮食的话,现在的粮仓已经没有存放粮食的空间了。根据预测,到2015年为止,中国进口的粮食将达到400亿吨,仅为全球粮食贸易额的10%,因此,对世界粮价的影响微乎其微。课题组认为由于大部分解放出来的农田都被改造成果园或草场,“退耕还林”不会影响中国农田的总量。中国政府应该努力实现粮食生产和粮食储备的平衡,对粮食库存采取更透明的政策。

讨论

69. 课题组对保护耕地做出的结论出人意料。到2020年,中国将有14.5亿人口,每年的粮食需要为6.5亿吨,每年需要进口的粮食为2.5亿吨。城市扩张、工业发展,道路和其它用途将给农田带来更大的压力。温家宝总理强调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潜力可以通过开发新的土地扩大农田面积,因此,这一点和课题组的报告似乎有矛盾。

70. 我们听到有大量的农村儿童因为父母付不起学费而辍学感到很震惊。义务教育应该是他们生来就有的权力。丹麦在1805年就开始提供义务教育,当时丹麦还很贫穷,但这是最成功的一项投资。如果农村移民不接受教育,他们几乎没有机会在城市过上体面的生活。国务院提出了实现小康社会的目标,而使所有公民都享有获得义务教育的机会必须是这个目标的一部分。这一点应该是国合会关于在农村推行财政改革的重点建议之一。

71. 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估计,2003年花费在农业补贴上的金额达3500亿美元。但是,人们所不知道的是这些补贴中80%都是对环境有害的,因为它们是对灌溉过程中不合理用水进行补贴,导致水渍和土壤盐化。一些补贴还对化肥等投入品的不合理使用进行补贴。应该对价格和补贴的关系进行更多的研究。WTO只考虑补贴对贸易造成的扭曲,而不管补贴对环境的有害影响。而这项工作是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与中国合作研究的部分内容,这份报告将在明年夏天公布,同时也会提交国合会。

72. 农业公共物品和服务的提供也存在着问题,需要进一步强调。价格和补贴之间的关系是重要的一点。在欧洲,有80%的补贴集中到20%的农民身上,这些农民是最有钱的人。贫困和慷慨的补贴共存。因此,有空间重新分配补贴,为农业和农村社区提供公共物品。农村和城市还需要商定一项协议,对农村人口提供的环境服务付费。价格和补贴与减贫、环保相关,还需要做更多工作,进一步明确有关规定。

73. 印度有一个省在提供义务教育的同时还为学校的孩子提供一顿免费午餐。这个措施对鼓励孩子们上学并完成学业有重大影响,尤其对于女孩子来说。让年轻女性接受良好的教育对生育率有着后续影响。

74. 补贴被认为会造成扭曲,我们需要分辨有益的补贴和有害的补贴。我们忘记了市场是人为创造的,是社会上一些机构从另一些机构购买产品或服务的工具。生产得到的利益和环境的利益并不脱节,我们需要想方设法为环境产品和服务创造市场。现在中国经济发展为城市创造了财富,我们用这笔财富从农村购买服务的同时也在为减贫贡献力量,因为中国偏远地区的居民往往是最贫困的。农民是自然环境的管理者,他们可以出售自己的生态产品和服务。从一开始就应该把生产目标、环境和社会目标作为优先事项加以明确,实现三赢是可能的。

75. 报告里反映出中国国内的紧张形势。过去焦点完全放在农业生产的需要上,还应该对环境方面给予更多的慎重考虑。现在有机会更深入地考察一下中国在生态建设和类似项目上所做的努力及其所带来的效益。许多项目都快要结束了,中国在评估这些项目的长期价值上还需要帮助。对于农业用地的问题也可以采用类似的思考方式。中国现在在使用其它国家的森林,但是我们应该想想中国的边缘土地对林业生产有什么作用,应该怎样提高这项投资的效率。中国也可以看看美国关于退耕田地的项目是怎么做的。美国采用了拍卖的形式,农民必须提出与国家目标一致的切实可行的自然保护提议,总之,农民必须为获得补贴提出充分的理由。

76. 我们必须认真思考为什么有些国家已经摆脱了贫困。以欧盟国家为例,它们的经济在19世纪开始腾飞,而衡量财富的最佳预报值则是上三代人的文化水平。这恰恰与欧洲18世纪的启蒙时代相对应。由于存在时滞,教育不能等市场发生变化后才变化。

b) 农业面源污染控制组

77. 农业面源污染控制课题组组长大卫?鲁诺斯和朱兆良向大会组做了报告,提出以下几点:

78. 课题组的重点放在面源污染上,因为面源污染要比点源污染难治理。面源污染已经扩散到1亿3000万公顷的土地上,这是由1亿8000万农民的行为引起的,而且会严重影响水、空气和土壤。中国在保障人口粮食安全方面做得非常成功,但是这一成功是通过过度使用化肥实现的,是以由气候变化影响地区乃至全球的污染泛滥为代价的。

79. 实现农作物多样化,即从生产粮食到高附加值的农作物,使过度使用化肥对蔬菜、水果和温室作物造成的影响更为严重。过度使用化肥往往伴随着灌溉水的过度使用,水把植物根部的化肥一起冲走。中国对化肥的使用效率从30%-40%不等。剩余的化肥都随地表水一起流走,造成了藻花和湖泊富营养化。同时,有些化肥还以各种形式释放到空气中,加剧了酸雨、全球变暖,或渗透到地下污染地下水。在河流入海口,高浓度的化肥导致赤潮,影响了渔业和水产业。

80. 中国使用的化肥是世界化肥总量的三分之一。农民们没有意识到由于过度使用化肥,他们浪费掉的那部分给他们带来的收入损失大约是10%-30%。这也是推广体系中的一种扭曲行为,因为推广机构通过多卖化肥增加自己的收入。过度使用化肥对土壤质量也有影响。从杀虫剂做研究也可以得出类似的结论,只是8个月的时间太短,课题组无法在这一领域做细致的工作。

81. 中国的面源污染的实例证明,根据庄稼的生长情况,中国过度使用的化肥量达10%-50%。剩余的化肥被环境所吸收,引起污染并影响人类健康。在密集种植蔬菜的半城市地带,这种情况更为严峻。在这些地区饮用水污染非常普遍。如果不对面源污染采取行动,导致的后果是面源污染将成为造成中国水源污染的最主要原因;10年以内中国所有的湖泊都会发生富营养化,而要扭转这种危害需要花很多年的时间;从牲畜和农业释放的氨将成为造成酸雨的主要原因;中国将很快成为最大的二氧化氮发源地——二氧化氮是造成全球变暖的温室气体的组成要素之一;中国东南部有七个省的地下水会受到污染。

82. 课题组提出的政策建议如下:

1) 需要制定防治面源污染的国家战略,鼓励训练有素的、有资格的人员成立农民技术协会,提供更好的推广服务。目前,这方面的工作人员尚未认识到面源污染的危害。其它发展中国家也有值得中国借鉴并效仿的相关经验,比如说农民互助培训计划就是一个例子。
2) 应该把粮食生产的压力从过度使用化肥最为严重的东部地区转移到中西部地区。由于中西部地区自然环境脆弱,在这个转移过程中需要谨慎行事。
3) 有些地区缺乏可靠的信息。从80年代开始中国就没有对杀虫剂的使用情况做过认真的研究,要做风险评估并提出政策建议需要有硬数据支持。
4) 需要进一步研究循环经济对面源污染的影响。在中国农村,废物重复利用的数量在减少,部分原因是因为废物再生需要投入很多劳动力,而且越来越多的农民到城里打工。比如说饲养牲畜应该选择能合理利用肥料的地方。
5) 需要公开信息。
6) 需要在某些地区加强立法和管理,为农用化学品制定标准并执行。
7) 点源污染也是需要解决的问题,尤其是在牲畜粪便和生活垃圾密集的地区。
8) 需要进行研究并将研究结果应用到实践,这要求有更好的推广服务。

83. 农业面源污染控制课题组的工作与其它几个要在2005年做报告的课题组的工作有关联性。有关实行污染课税的问题,由于农村推广服务非常薄弱,无法达到要求,传统污染防治方法很难在中国得以应用,而征收绿色税不需要有这样的基础。而对交通、粮食安全和庄稼产量问题的研究发现,汽车尾气排放产生的烟雾对粮食产量有严重的影响,中国有些种类的水稻产量很容易受到臭氧的影响。这些问题需要相关课题组认真考虑。

84. 总之,面源污染毫无疑问对地区和全球环境都有严重的影响。过度使用氮是造成面源污染的主要原因,而薄弱的推广体系更加剧了氮的过度使用。对面源污染进行防治可以提高农民收入,降低对人类健康的危险,也可以降低造成气候变化的主要元素含量。

讨论

85. 国合会需要着重强调对这个问题的建议。这个问题的影响是多面的,既影响水也影响气候。就此问题采取行动实质是要把中国的农业转变成一个可持续发展的部门。最有效的干预方法必须是通过经济上的激励机制而不是难以执行的法律制度。

86. 由于导致过度使用化肥的原因尚不明确,所以就此问题提出明确的建议难度很大。可以进一步强调过度使用化肥的机会成本。其它国家曾使用过经济手段控制这个问题。

87. 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现在的困难是提交的政策建议也很复杂。我们都知道推广服务是防护的底线,但是要改革推广体系需要花20年的时间我们才能看到产生的影响。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对化肥征税。不过现在还没有对征税会对体制和经济造成什么影响做过分析。

88. 这个挑战面临着两个时间上的框架。从短期来看,需要对化肥进行合理定价,同时也需要对水合理定价;从长远来看,我们需要从科学技术的角度展望未来,科技可以改变物种,使它们对化肥和杀虫剂有耐受性。这两种方法可以减少化肥的使用量。需要建立一个小组研究如何减少农业对农用化学品的依赖。

89. 应该对使用化肥和杀虫剂制定标准。在某些区域确定良好耕作作法并进行推广。必须进行长期投资改进推广体系。如果农民意识到他们在浪费原料,他们会开动脑筋削减化肥用量。农业面源污染控制组的研究结果与流域综合管理组得出的结论有一定的联系,因为过度使用化肥也和低效率灌溉相关。水利和农业部门需要联手合作来改善现状。流域计划的确定也会对农业方面有所帮助。

90. 对化肥征税在许多国家都面临着政治困难。要获得农民的支持必须把税收再投资到农业上。肥料中的氮含量很大程度取决于给牲畜喂的是什么饲料。湿地对吸收面源污染有很大帮助。

91. 美国从在新罕布什尔州进行的一项试验中了解了很多关于生态系统如何在长期发挥作用的知识。这些发现有利于对酸雨进行一项彻底的研究。同样,我们需要对水系统如何运作有更好的了解,因此可以设计一个研究考察流域的投入与产出。这种方法需要有来自几个国家的科学家们组成多学科的团队互相合作。

92. 治理面源污染归根到底要靠每个农民的知识和行动。更为复杂的现代农业要求农民受过良好的教育。可以通过电视、广播等非传统媒介宣传新知识。

c) 流域综合管理课题组

93. 流域综合管理课题组长陈宜瑜和托尼?斯密特向国合会委员强调了报告的重点.

94. 流域综合管理课题组有13位专家,他们分别来自中国、日本、荷兰、美国等国,另外还有25位顾问协助工作。课题组召开了两场国际性和七场国内会议及研讨会。他们把报告初稿与中国重要的利益相关方如水利部等一起分享。提交的政策建议目的是推动流域管理从以单一部门为基础管理的战略转变为采用多部门的综合管理方法。

95. 流域综合管理课题组希望通过经济增长、社会福利、环境发展和环境保护的内在联系实现流域的可持续发展。流域综合管理方法远不止是选择哪些人有资格使用水资源和流域资源。课题组认为,中国必须从土地使用和水管理战略转变为采用以生态系统为基础的方法。

96. 课题组研究了莱茵河流域的例子。原先在地图上的莱茵河是一条蜿蜒的河流。后来,为了航行和发展农业,河流工程师把河岸修直并建了漫滩,保护起来利于耕作。结果水流速度加快,河岸侵蚀变得严重,洪水泛滥也加剧了,莱茵河岸边生境丧失。在发现莱茵河三角洲的荷兰,围海造的低田枯竭,入海口也封闭了,人们用沟渠把泥地的水抽干。然而随着河里的淤泥沿着河床沉淀,需要不停地加高河堤,发生洪水的危险也比原来要大,尤其在全球温室效应的影响下。莱茵河的故事是直到最近才被广泛引用的用工程技术管理河流的例子。人们企图依靠工程技术调节水流,以适应农业和其它人类用地的需要,但是,不论在什么地方采用这样的方法,得到的结果都是相似的:洪水加剧,水资源缺乏,产生污染,丧失生物多样性。在1985年的一场灾难性特大洪水发生后,人们对这一案例进行了再次考证。

97. 新的范例是以生态系统为基础的流域管理方法,目的是与河流和谐共处而不是遏制它。要给河流更大的空间,并逐渐造福人类和自然。根据这个模型,人们把河堤往后推,给河流留出更多的空间并修复了漫滩。不论是漫滩、湿地还是河岸地区,土地使用都应该与当地水系统的运动和生态功能相适应。所采取的措施应该是可以变通的,一旦修造的结构不再适合河流系统的用途,还可以把它拆掉。在水灾每年都沿着河岸发生几次的地区,住房要能随着水位上涨而调整。这种住房的价格和中国主要城市的房价一样贵,而且修建这样的房子使原先认为不适合居住的土地有机会得以重新利用。流域综合管理的模型中,所有利益相关方都参与水和土地的管理。这就是为什么流域综合管理方法也被称为“生命之河”。

98. 在中国,流域管理方法上出现转变的例子发生在只有给当地人口带来巨大利益时才有可能。洞庭湖地区经常有洪水泛滥。从湿地排水在农业上应用很广,导致洪水更为严重。上涨的水位没有影响生产,使用流域综合管理方法并使当地的利益相关方参与其中,农民已经逐渐适应了从种植庄稼到水产和水鸟养殖的转变。农民们离开了围海造的低田中地势较低的地方,在高处修建房屋,用于洪水防治工程节省下的开销可以重新分配。自从实施这项工程三年以来,农民收入增加了,农村人口也由于当地条件可以维持生计而从城市返回家园。

99. 要支持流域综合管理方案得以通过,需要对政策和法律制度进行改变。流域综合管理课题组向中国政府提出以下建议:

1) 关于立法和机制:现行土地使用和水管理法律应与其执行法规相协调;应该建立一个全国流域综合管理委员会,促进机构间在执行政策和行动计划方面相互合作;在中国每一个大的流域都应建立一个综合流域委员会。
2) 关于利益相关方和公众参与:地方社区应该有更广泛的渠道获取信息,在每一个流域都应建立一个发展与保护论坛以便在计划和管理过程中让公众吐露心声;应鼓励地方社区参与到流域综合管理的工作中;应该将流域综合管理的原理和实践作为大学和学院现行课程的一部分教授。
3) 关于经济激励制度和措施:要成功地实施流域综合管理,采取“污染者付费”等经济措施非常重要,而且还需要确定其它类似的措施,并扫清执行措施的障碍;在努力保护下游居民利益的同时,应该寻求一些弥补上游居民的机制;估算流域生态系统服务的价值以便做成本收益分析;土地使用功能与水体系的自然运动相适应为脱贫提供了新的机遇;从更广阔和全面的视角出发,逐渐用“环境定价”取代“水定价”。
4) 应该把流域综合管理纳入第十一个“五年计划”;赤水河是长江的支流流域,是合适的水体系源头,它是中国仅存的几条野河之一,其水源被用来酿造茅台酒。

讨论

100. 课题组从水系管理良好或管理不善的实践中都吸取了经验教训。一条河流水系综合了发生在这个流域内的一切;水电站、灌溉、土地利用类型、内河航运、钓鱼和土地复垦等因素都将对河流产生直接的影响。以往的河流管理方案是修建输水管道工程;动植物栖息地和生物多样性总是首当其冲受到最大的不利影响。很多部级单位都从不同方面对流域管理享有管辖权,这是最大的挑战。仔细检查所有非政府管理方法我们可以得到干预法。自中国1998年发生特大洪涝灾害以来,世界自然基金会(WWF)一直在鄱阳湖和洞庭湖开展工作。创立的长江论坛能够为所有的利害关系方提供发言权——大到各部委、各大城市,小到非政府组织和居民组织。通过对干预法进行试点,我们可以逐步规划这一进程。

101. 防洪是流域综合管理的一个重点目标,也是中国的关键问题。目前防洪工作由国务院下设的一个办公室和各省级机构尤其是七大重点江河流域内的省级机构负责。此外,水利部设有七大江河水系的流域管理委员会。各种机构之间需要进一步协作。

102. 河流是高度的政治问题,洪涝能够改变一个国家的政治。政治是以人和人际关系为基础的,而公共管理是以部门策略和立法为基础的,但各部门之间缺少交流和协调。像完全采用某种流域管理方法这样重大的决策最终由国务院决定。这种变化还必须以可靠的研究为基础,尤其是气候变化对流域的潜在影响。以往的统计数据不应当成为筑坝工程的依据;由于全球气候变暖,可以预计长江流域区域的洪涝灾害风险将变大。课题组的政策建议应当突出这一趋势。

103. 世界各地都在进行流域综合管理,流域综合管理已经克服了分散管理机构的弊病;它促使不同行业的人一起工作。但是在这方面,中国的具体目标需要进一步明晰。这些目标有助于确定合理的政策、立法和行政管理结构。此外,在实现某些目标时我们需要制定时间表。在这些方面我们需要进行更深入地分析,并且在论文中要更紧密地结合考虑经济因素。

104. 几千年以来中国都有“生命之河”的经验。两千年前,李冰规划设计了四川的都江堰灌溉工程。这表明,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是堵水而是疏导河水。在中国,河流的流域已经发生了变化。洪涝是南方的主要问题,而水资源缺乏则成了北方地区的灾难。水污染无处不影响着水质,而在这方面的投资却远远不及对防洪的投资。中央政府有必要超越沿岸各省的利益,采取强硬的措施。中央政府还应当参与跨地区边界河流的管理工作,从环境影响方面来说,南水北调工程还需要进行全面和充分的研究。

105. 我们可以通过研究长江,充分了解流域管理对环境的总体影响。长江商业运输繁忙,因此我们可以进行大范围的日常采样和水质测试。


106. 课题组已经向国务院提出了最先进的流域综合管理理念。欧洲的经验表明,建造防洪设施只会加大洪涝的严重性。随着气候的变化,防洪区的重建更加迫在眉睫。我们必须把重点放在洪水管理而不是防洪上面。涉及洪水风险的所有利益方都需要参与决策过程。河流是要修建大坝,但是除非所有利益方都参与规划过程,否则修建的大坝将是错误的。目前,中国已将电力的生产私营化;中国最大的公司都是电力公司,它们影响力强大,能够让水力发电机构让步。这就对像成立长江论坛这样的建议有非常明显的影响。水力发电和防洪是在河流上修建大坝的动力。从创新性的流域综合管理技术方面,课题组应当建议利用南非当前使用的“环境流量”计算法。国家在兴修水利工程前,应当规定最低环境流量标准,而且像用来水力发电的大坝等工程项目的设计者必须遵守此项标准。

107. “生命之河”方法的经济效应该可以与传统工程学方法的经济效应相比。这种策略已经在加拿大由环境与经济国家圆桌会议进行了尝试,结果发现不同河流的价值是不同的,取决于所提供的生态服务的类型、碳的隔离、娱乐价值以及地下水流量等因素。为了推广“生命之河”的理念,我们必须描绘更好的经济前景。

108. 在投资前,我们必须制定标准,否则就有进行轻率投资的风险,从长远来看成本很高。流域综合管理课题组还应把重点放在整个流域,而不仅是河流和支流上。森林砍伐对河流有严重的不利影响,同样植树树种的选择会影响融雪速度和突发洪水的风险。体制问题非常重要,流域综合管理组经审查认为,管理工作是建立在强大的中心制度上的,在这个制度中,工业界、政府和社区都参与决策过程。

109. 必须记住中国是个大国,因此不同的河流有不同的目标——因此,各个流域要制订不同的管理计划。我们计划与国合会经济课题组进行合作,研究将价格和税收作为流域综合管理的一种手段。明年,我们将在政府的支持下召开“长江论坛”的第一次会议。三峡库区新工程和南水北调等大型水利工程应当由另外的课题组单独研究。

d) 保护地课题组

110. 外方课题组长沙伊(Peter Schei)和中方课题组长汪松向国务院汇报了该课题组的工作成果。他们在汇报中着重强调了以下几个问题:

111. 生态系统服务是该领域内的新模式。现在我们从更广泛的、景观保护的意义上考虑保护地。保护地和非保护地是相互联系的。人类生活在这些地区,因此我们必须将他们的生计问题和扶贫问题也考虑在内。

112. 中国在保护地和自然保护区方面取得了非凡的成就。目前已建的各类保护区有2000处,占国土面积的18%。有十个部和机构在不同层面上涉及这些保护地的管理,但目前各部门间缺少合作。在中国,大多数保护地都是自然保护区(占国土面积的15%),因此得到了严格保护。这些保护地大多位于西部地区,覆盖了西藏高原的大片面积。这反映出生态系统服务的理念,因为这儿是黄河与长江的发源地。在2000个自然保护区中,有19个在中国西部,占保护区总面积的三分之二。其他保护区面积较小也很分散,尤其是在中国东南部的保护区。即使在西部,这些保护地之间也有着很大的间隔。

113. 中国的保护地面临着很大的威胁和挑战,如:立法、资金、执行、管理标准、与当地社区的关系、条块分割、缺乏关联、数据和知识管理等方面。

114. 第一个挑战是法律问题,是设立自然保护区的立法与其他法律法规出现交叉引起的;“一刀切”的模式使用于各地自然保护区;保护地制度仍然与国家和地区性的其他土地利用规划以及经济发展规划相分离。当设立一个保护区时,这种模式对于不同的条件、利益方、资源利用者或行政管理伙伴,相互之间没有什么灵活性,也没有什么途径解决各利益方之间的冲突。因此在执行过程中往往会出现冲突,最后导致的退让往往与保护原则相抵触。此外,人们基本上不了解保护地的缓冲地带的概念。人们在自然保护区内修路,在西藏高原保护区内开露天金矿,还筑水坝发电,使得保护区内的动物栖息地遭到破坏,这些都是不恰当地退让的例子。比如,在四川大熊猫的重要栖息地及其邻省甘肃和陕西,拟建或在建的大坝达到160个。

115. 保护地面临的第二个挑战是资金问题。包括中央政府在内的各级政府都没有为自然保护区编制预算,仅有的可动用资金是用于保护区基础设施和员工工资的。各自然保护区必须自寻出路创收,但有些做法是不恰当的,比如,饲养、销售和出租野生动植物,为举办娱乐活动而导致动物虐待等。在自然保护区,目前还没有指导方针规定可容许的创收活动的范围。更重要的是,目前没有预算进行自然保护区的管理,加强员工的能力建设,或与当地社区建立合作伙伴关系以及举办教育活动。

116. 保护地面临的第三个挑战是管理的标准及其执行。事实上,由于保护区缺乏资金、工作人员和必要的培训,法规可能暂时得不到执行。此外,保护区的管理者无权制止保护区内的某些活动,如修筑水力发电的大坝等,因为权力在于更权威的机构。由于培训不够,管理的水平很低。在一些自然保护区内,管理者违反保护原则,例如他们引进外来物种(在海南岛自然保护区内引种墨西哥红树);或者举办不正当的娱乐活动(比如向被捆着的鸟儿射箭)。自然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及管理曾并没有把当地生物多样性的保护放在工作的首位,而这才是自然保护区的真正宗旨。

117. 社会发展是自然保护区面临的第四个挑战。因保护区的成立受到不利影响的当地居民也存在很多机会,比如就业机会、商业机会和生态旅游机会等。目前这些机会并没有得到利用。此外,自然保护区受到的约束太过严格,实际上,可以使用传统方法继续利用自然保护区及其资源,而不会影响保护目标,这样还能让当地居民受益。

118. 各自然保护区领地之间的间隔以及分散的小型保护区是保护区保护工作的关键问题。各自然保护区之间没有建立网络联系,而且对某些保护区域最重要的生态系统服务也没有制订总体策略。在中国,像世界上的其他地区一样,海洋自然保护区的工作相对来说没有得到足够重视。

119. 在中国,数据和知识管理也是自然保护区面临的一项挑战。自然保护区的边界没有做出标记,有时甚至没有经过调查。有些数据资料很难获得,如受保护生态系统的阶段和趋势分析、系统内部生物多样性分析以及其他重要信息的资料等。在公众关系方面也缺少信息资料;展示的设计和展出水平都很低,与公众就保护区进行交流时也没有什么技巧。

120. 中国需要转向现代化的保护地体系。这需要各种政府机构之间进行平行合作,还需要采用一致的保护区分类法。国际保护联盟(IUCN)分类法已经被许多国家采用,在中国也可以适用。中国的保护地体系应当广泛代表中国的野生动植物种类、栖息地和生态系统。 中国有必要设立一个国务院直属的全权机构负责自然保护区的管理,这个与流域综合管理课题组提出的建议相类似。另外,有必要让其他利益方和当地社区参与保护地的规划、实施和管理。

121. 课题组建议建立综合的法律框架,以确保先进保护地体系的可持续性;这些保护地是以全面的保护地目标为基础的。我们应当为公众的参与创立平台,比如成立行动论坛或提出类似的倡议。我们有必要建立更有效的保护地资金机制,以便偿付当地居民提供的生态服务;当地居民也能通过就业或其他好处从保护地中获益。我们应当探索利益方参与共同管理的模式。生物多样性是我们未来的保障,而且生物多样性本身就是生命的保障。在保护生物多样性方面,保护地起着重要作用。

讨论

122. 中国已经为增加保护地的数量做出了巨大努力;在森林火灾多发地区,我们已经扩大了保护地的面积以便更好地保护栖息地。我们应当优先考虑的一个建议是制定保护地管理规范;工作人员和管理人员应当得到更好的培训。同时,有必要持续不断地开展提高公众意识的运动;非政府组织可以在这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可以利用大众媒体,也可以在学校开展教育课程。课题组的建议应当更明确地强调这一方面。

123. 保护地还包括对中国历史和文化非常重要的区域。文化遗址亟需更为严格的保护和管理。中国的旅游业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因此有必要确保基础保护设施到位,以防成群的游客破坏易损的遗址。同时,多媒体设施有助于满足游客的信息、娱乐和文化需求。

124. 在中国自然保护区禁止公众进入,而在西方国家,国家公园和大多数保护地是对公众开放的。我们需要将保护地制度建立在坚实的财政基础之上,因为如果任由目前的状况发展下去,后果将难以想象。首先,我们应当重视制度背景,使管理合理化、职业化并消除这些地区现有的利益冲突。第二,我们应当重视政策,中国的法律应当有确保法律实施的法规和措施作为补充。采取这些行动是需要时间的。第三个关键问题是资金问题,我们必须有实际财政拨款用于保护地的管理。最后,我们非常需要加强员工的能力建设。应当把这些重要的建议明确地放在首位,如果国务院意识到目前形势的严重性,这些建议还是切实可行的。

125. 当地居民需要参与保护地的管理,并且可以获得相应的回报。应当强调外来物种入侵保护地带来的危险,这点非常重要。推广旅游业的确非常吸引人,这点可以理解,但是必须认识到可持续的旅游业是很难实现的。正如在南极洲或拉斯科(Lascaux)山洞一样,大量的游人将会破坏脆弱的生态系统和文化遗址。我们必须严格控制游客的数量。

126. 课题组应当进一步研究气候变化对现有保护地以及未来保护地需求的影响。非洲的自然公园正遭到干旱的严重影响;在动物的传统栖息地,大量珍贵的野生动植物死于缺水。保护地的动物群落为寻找更合适的栖息地很可能迁移它地,届时保护地也要随之变化,中国对此需要有所准备。在西藏羌塘自然保护区,由于气候变化,草地生态系统已经发生了变化,出现了大规模的沙漠化土地,啮齿类动物也有所增加。

127. 最近一项研究表明,在未来50年内我们可能失去世界上15%-30%的生物物种。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新情况,我们必须给予考虑。中国的保护地占国土面积的18%,超过耕地面积,作为发展中国家,中国建立这么多保护地的确是非常了不起的。但是中国已经认识到,除非这些保护地现在就受到保护,否则它们将可能随着各方面的快速发展永远消失。形势的紧迫性导致了在相应的管理制度制定以前,这些保护地就已经建立起来了。很显然,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建立协调管理保护地的制度。保护地并不等于禁止一切人类活动。国际保护联盟(IUCN)分类系统划分的某些保护地允许人类活动和保护活动的共存。与南亚某些国家如越南、印度和泰国相比,目前中国在保护地方面的投资很少。中国应当研究其他国家是如何通过相互协调的活动(包括旅游业)资助和投资于保护地的,以便探索如何让保护地成为创收和消除贫困的动力。

128. 中国可以成为按照以人为本的方式管理保护地的领先国家;这种方式可成为生态系统保护的一种途径。目前出现了关于保护地管理的争论,有些观点认为保护地应当完全排除人的参与。保护地的管理至关重要;由于发展迅速,目前的决策将对中国产生重大影响。现在我们应当研究试验共享管理的创新模式。课题组报告应当评估并进一步强调保护地的经济价值,包括旅游业的价值和传统知识的价值。

129. 如果当地居民不参与保护地的管理,对立关系就会产生,从而危及保护地的优先工作。这是因为受保护物种一旦离开保护区,他们的命运就控制在当地居民的手中。我们应当进一步研究通过走廊将各自然保护区连接在一起的可能性。在印度,孤立的保护区导致基因库的缩小,而生物走廊可以增加物种内部的多样性。这些生物走廊对于应对气候变化,包括像洪水这样的极端情况,也是至关重要的。

e)WTO与环境课题组

130. 国合会委员们听取了外方课题组长大卫?鲁诺斯(David Runnalls)和中方课题组长叶汝求强调的下列几个问题:

131. 需要对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因为贸易自由化将导致经济体制的变革,而经济体制的变革本身就会影响环境。国合会绝对不能忽视这个问题。贸易自由化有以下四个影响:比较优势带来的经济增长;比较优势带来的收缩;增高的效率以及商品价格下降产生的消费者利益。贸易自由化可导致生产规模和生产结构的变革,引起消费结构的变化以及技术革新。在中国,贸易自由化产生的这些影响比较大,因为中国已经批准了世贸组织的大多数规则,并与主要贸易伙伴议订了双边协议。

132. 课题组预测了(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经济增长和收缩对环境的影响,以及消费的变化。在农业领域,中国必须加大蔬菜水果等劳动密集型产品的生产和出口,开放“绿色产品”和有机产品的市场,并减少像谷物这样资源密集型产品的生产。中国必须满足国际市场的要求,如卫生与植物卫生标准(SPS)和环境方面的其他要求;中国在这些问题上缺乏及时的信息。只有执行严格的国内标准,才有助于中国的出口,但目前中国缺少这些标准。在WTO条件下某些补贴是可以接受的,只要这些补贴可归类于“绿箱政策(Green Box)”辅助措施,并且不歪曲贸易。中国的贸易专家和农业政策专家应当建立起联系,因为中国必须决定农业补贴政策还将实施多久。

133. 课题组在以此环境影响评价为背景研究WTO 对森林的影响时发现,自1998年中国政府颁布禁伐令以来,中国现在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林产品进口国。在中国,生物多样性的保护得到了加强,木材制造业的效率也得到了提高。但是中国木材的供应国,如俄罗斯、缅甸等其他国家则在环境方面付出了代价。非法的采伐和木材交易有所增加。像中国这样的木材消费国有义务成为负责任的消费者。

134. 在海洋产品方面,课题组发现中国海洋产品的出口额大量增加,相当于农业净进口额的增幅;该领域也得到了大量的外国直接投资。海洋产品生产已经成为较大的行业,它对海洋生态系统的平衡产生了重要影响,主要的环境问题是垃圾、赤潮和其他海洋污染危机,以及引进外来物种而导致的生物多样性的变化等。

135. 在研究汽车工业时,课题组发现了与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相关的显著影响。中国的汽车市场扩大了很多,但汽车价格仍然远高于其他国家。因此中国必须按照WTO 的规定减少关税,届时汽车价格将会下降。目前中国采用的是欧盟的汽车尾气排放标准。中国作为WTO 的成员国可以获得一次性好处,即在汽车价格下降时,还能引进汽车污染控制设备和技术。


136. 在能源生产和消耗行业,很显然增长速度与加入世贸组织是密切相关的。如果目前的增长趋势持续下去,当前中国的石油消耗量绝对是不可持续的。

137. 在纺织行业,随着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纺织生产会有很大增长,但是纺织厂排放的废水将以同样的速率增加。

138. 多哈回合贸易谈判将处理多边环境协议(MEAs)、生态标识以及农业和渔业等问题。通常没有从环境角度进行考虑的多哈回合谈判的某些内容,将对环境产生重大影响。中国应当重视这些实质性问题并确保本身的利益受到保护,这点非常重要。

139. 课题组提出了四项重要的建议。中国应当结合环境因素和可持续性发展因素制订农业政策,逐步将政策的重心从粮食自给自足转移到食品安全和环境安全上来。(由于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而)收缩和拓展的经济领域需要区别待遇。中国应当积极寻找获取世界资源的途径,同时有效地处理资源进口所带来的一切影响。中国应当通过贸易促进可持续发展。

讨论

140. 课题组的这项研究表明,中国在WTO 规范和标准方面以及中国对这些贸易规则潜在的影响方面面临非常复杂的局面。研究表明中国在市场准入和国际贸易体制管理方面可以是负责任的合作伙伴;研究还表明贸易是强大的动力,但我们必须记住环境问题会导致市场的失败。贸易规范和标准是挽救市场失败的一条途径。人们曾经担心一些国家可以使用环境规范阻止中国进入某些市场,尤其是欧盟市场。但必须记住的是,中国能够利用环境问题呼吁共同行动,从而让其他国家接受中国的规范和标准。中国在这方面采取主动态度将有助于在合作伙伴中树立信任。

141. 交通课题组一直关心汽车在中国的作用以及汽车对可持续发展的影响。WTO与环境课题组提出的有关汽车行业的建议应当得到重视,交通课题组将以其中的某些工作为基础。目前中国的汽车工业很分散。中国的汽车制造商与国外的制造商成立了大量的合资企业。外国公司也在中国寻找不同的中方合作伙伴促进各地区的销售,以增加其市场份额。由于把重心放在汽车的生产和销售上,在中国很少进行研究和发展。此外,国外汽车制造商不愿将最佳技术引入中国,可以理解他们是担心知识产权得不到保护和出现潜在竞争者。这些都是中国汽车行业在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方面面临的消极因素。

142. 在多哈回合贸易谈判的背景下,经济发展合作组织(OECD)正在与中国相关的领域开展工作,其中部分工作与所谓的绿色贸易壁垒有关,如适用于水果蔬菜出口的卫生与植物卫生标准(SPS)。经济发展合作组织还总结了欠发达国家在这方面的教训,为加入世贸组织后正在调整和适应WTO 规则的国家提供技术援助,其中包括对中国的援助。

143. 世界自然基金会(WWF )就中国木材进口量日益增加的事实进行了研究,并向国合会汇报了这种发展趋势的潜在影响。在渔业方面也出现了这种趋势,对渔业储量产生了重大影响。但研究也表明,中国的人均世界自然资源消耗量远远低于美国人均消耗的自然资源,中国的人均消耗量低于全球人均生态容量。人均木材消费量不及斯堪的纳维亚人均消费量的五分之一。但是洞察力非常重要,而且这些洞察力与以目前发展趋势为基础对未来所进行的预测直接相关。关于自由化市场的性质我们应当再补充一点,即政府的角色逐渐变小而民营行业变得日益重要。在这种情况下,自由贸易协定或认证体系可以成为更佳业绩和标准的强大动力。“森林管理委员会”就是个独立的认证体系,目前也是对供应链进行环境评价的有效工具,目前渔业产品领域正成立类似的机制。可以把这些标准和规范引进中国,最终使中国受益。

144. 在生态服务补贴方面,有必要在生物多样性、生态和贸易界之间 开展对话,从而为这些补贴确定必要的法律支柱。这些讨论必须同时考虑合法补贴和不合理的补贴。必须开展这种对话,因为根据世贸组织的规定,这些补贴可能是中国有权享有的“绿箱政策”扶助措施的一部分。应当确定生态服务的支付方式,这点非常重要。可以利用供应链方法将任何消费品的生态足迹降到最小,由此贸易可以为生态服务,其目标是把生态足迹降到最低程度。

145. 应当鼓励中国在贸易舞台上积极追求自己的标准。按照世界贸易组织的规定,中国完全取消汽车进口关税时将有采用严格的汽车行业环境标准的好机会;关于汽车污染对健康和环境影响的大量研究成果,为中国政府采用严格的汽车环境标准提供了充足的理由。采取这一步骤,将导致中国与主要汽车出口国之间的争论。通过采纳更严格的标准,并及时调整汽车行业使之执行新标准,中国将处于有利的竞争地位。欧盟希望中国在世贸组织和各种多边环境协定(MEAs)中支持这些问题。
146. 当林德女士(Anna Lind)担任瑞典环境专员时,她曾亲自验血,检查自己的血液中到底有哪些化学残留物。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有研究表明,住在加拿大北部偏远地区妇女的乳汁含有危险化学物。其中许多化学物质被应用于中国和其他国家生产的电子电路板,这些电路板在许多情况下由女工生产,我们可以预料工人将遭受化学品的污染,但没有一个人进行测定,检测自己体内这些化学物质的含量。这是其中一项最引人注目的例证;它说明了供应链的工作原理以及它是如何将世界各地的人们联结在一起的。当人们开始关心体内的化学污染物含量时,供应链就变成了政治问题。

147. 应当强调的是,加入世贸组织后中国在劳动密集型蔬菜作物方面的比较优势也代表环境上的风险。农业面源污染控制课题组的研究表明:这种作物的种植是造成面源污染的主要因素。此外,还有一项研究表面,将蔬菜产品运往世界各地要耗费巨大的能源成本━━由于各种免税和不正当的激励因素,这些成本并没反映在这些产品的价格上。在英国,一些组织正在与超市商讨能否为食品贴标签,这样消费者就能认识到购买空运产品的潜在影响了。

148. 关于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对环境的影响,仍然需要更多的研究。毫无疑问,中国的汽车价格一旦降低,将有更多的人买车和用车。目前中国汽油的利用率和汽车尾气排放标准都很低,因此,空气污染将更加严重。此外,由于中国法律不够严密,中国进口的汽车尾气排放量大而汽油的利用率低。对这些影响进行可靠的研究后,中国政府到时就能采取行动。

149. 世界贸易组织并非旨在处理环境问题,而是促使贸易自由化。世贸组织的工作重点并不是致力于如何为环境服务;它在研究成立全球环境组织方面可能更有成效。全球环境组织将成为200多个多边环境协议(MEAs)、联合国环境署的工作以及其他不同环境措施的保护伞。作为世界贸易组织的新成员,中国可能有合适的力量提出新建议,填补当前国际事务的空白。

150. 在这一轮贸易谈判中,中国必须明确在农业补贴问题上的立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与其他促进贸易自由化的欠发达国家保持一致,以促进市场准入。但或许这一发展趋势正在发生变化,因此在这方面需要持长远的眼光。欧盟过去一直推行农业的多功能化;由此补贴就是农业和农村提供的各种服务——如农村就业、社会稳定、生物多样性和景观保护等的补偿。这个目标可以通过补贴以外的其他方式实现,比如,国家的食品安全政策可以结合考虑这些因素。中国需要认真考虑其立场,制定更复杂和意义更为深远的政策以支持食品安全目标,并使农民得到公正的待遇。可以把价格政策和世界贸易组织的“绿箱政策”补贴结合起来以确保粮食安全。

151. 农产品贸易的一个关键问题是中国的粮食作物普遍使用杀虫剂,其中有些杀虫剂是仍在生产和使用的禁用化学品。我们应当禁止使用这些化学品,因为它们危及中国的对外贸易,更不用说对健康的不利影响了。除非中国采取坚决的行动,否则中国的农业出口商品将遭到欧盟国家和其他国家的抵制。关于此项建议,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152. WTO 与环境课题组是真正跨行业的,而且它的一个意外收获是促进了国家环保总局、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以及商务部的密切合作。目前,国家环保总局正在与商务部进行合作,参与涉及环境问题的贸易谈判。该课题组已经提出了重要的建议,一旦这些建议适合国情,将有助于中国更好地面对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所面临的挑战。在固体废弃物贸易问题方面,已经建立了生产者责任制度,目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正在讨论相关的立法问题。我们还在开展生态标识制度方面的工作,该制度将获得欧盟和加拿大的认可,从而改善市场准入状况。

第10项 关于国合会2006年年会主题和成立新研究课题组的讨论

153.在副主席朗诺斯(Mans Lonnroth)和执行副主席齐博(Paul Thibault)的主持下,委员们对国合会2006年年会合适的主题进行了讨论,并为国合会课题组一系列新的研究项目提出了建议。

154.国合会2006年年会的内容决定着年会的主题,这将是第三届国合会的最后一次会议。碰巧,2006年也是中国“十?五”计划的结束和“十一?五”计划的开端。在追求高速经济增长的同时,中国也在确保社会和环境的可持续发展。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强调按照科学的发展观和以人为本的理念来实现这样的发展。中国的经济增长将对世界资源产生什么影响,这正引发国内外广泛的关注。环境影响和保护重要的资源现在已经成为头等大事。在为中国政府在这些领域制订政策提供帮助方面,国合会处于非常有利的位置。

155.能源、气候变化和交通是相互关联的,但对能源的迫切需求使其他问题相形见绌。气候变化是个复杂的问题,特别是考虑到《东京议定书》并没有要求欠发达国家就限制温室气体的排放做出承诺。对中国来说,能源安全是头等大事,而污染防治必须在能源生产和消费这个背景下加以考虑。中国在这一方面做出的发展决策,将对全球产生深远的影响,特别是对全球能源价格产生深远的影响。国合会在2006年年会上可以全面地看待这个问题,包括可再生能源、不可再生能源和核能。

156.考虑到这次国合会年会的召开时机,国合会应该从全球的角度着重研究中国的经济发展问题,从参与面来说,这将进一步加强中国各部委之间的跨部门合作。国合会这年年会的主题应该切合从“十?五”计划过渡到“十一?五”计划的需要,并以更加综合和跨部门的讨论结束第三届国合会的任务。

157.国合会应该更加深刻地看待环境投入与经济其他方面的联系。中国正在进行许多在这方面的项目,其中一些遇到了资金短缺的困难。对于绿色项目的投资回报,中国政府需要切实的信息。另外,国务院针对一系列环境问题已经采取了行动,并承诺中国加入像《生物多样性公约》这样的多边国际环境协议和实现《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国合会2006年年会使我们有机会把这些主题结合起来,并为中国提供了综合评价。

158.中国现在的发展强调以人为本,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告诉国合会委员们,中国政府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在治理国家的同时,始终把人民利益放在首要位置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她所采取的行动具有深远的影响。既可以以国内为背景考虑以人为本,也可以以全球为背景考虑以人为本,这为国合会考虑环境健康提供了额外机会。人们常常提起环境健康问题,但从未讨论解决该问题。这个问题可以成为2006年国合会年会的主题。

159.国合会2006年年会的主题将是“科学发展观和小康”。对于中国的社会经济情况而言,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主题,因为在这一年,中国从“十?五”计划进入“十一?五”计划。中国的目标十分明确:经济发展必须促进社会的发展、推动民主和改善环境。可持续发展的三大支柱必须建立起来。农村发展必须与城市的发展相和谐,人与自然必须和谐,沿海地区的发展必须与内陆地区的发展相和谐。这个主题也将使我们能够探索中国经济增长对世界的影响,以及全球化对中国的影响。在这些问题上,国合会将对中国政府提供巨大帮助。现在可以对将来成立的课题研究组有更多的思考。

160.针对将来成立的课题研究组,国合会已经得到了八项建议,这些建议分别是:生态保护的融资机制与政策课题研究组、可持续能源与可持续发展的战略和宏观政策课题研究组、环境管理课题研究组、城市环境管理的公众参与和可持续城市课题研究组、民工管理课题研究组、企业加速发展和树立更强的社会责任感课题研究组、发展与气候课题研究组、中国发展对资源与环境的国际影响课题研究组。国合会建议委员们提出更多研究课题,供将来考虑。

161.对于世界贸易组织与环境课题研究组的后续工作,在可持续发展和全球市场方面还大有可为,其重点研究对象是像东盟、APEC等重要的区域伙伴。

162.在中国正在迅速城市化这个背景下,应该在能源领域进行全面工作。中国城市人口正从占总人口的30%向超过总人口的一半方向发展。这将对能源消耗和环境污染产生不利影响。对于城市化和能源的研究,必须包括范围广泛的城市,从较小的新兴集市中心到新兴大城市。

163.对于可持续发展,必须要在生态方面给予进一步考虑。一个可以考虑的主题是“保护中国生态系统的健康”―在生态系统功能和服务方面进行经济考虑时,可以进一步统一考虑。另外一个主题可能是生态整治──在进行所有其他决策时,如何务实地结合环保考虑。

164.更大规模的工业发展和小康目标的实现,一部分取决于信息的管理。目前,基本上没有可靠的数据。而就环境问题和可持续发展问题作出合理决策,目前收集的数据资料也不充足。中国必须建立一个能收集和分享科技与数据资料的平台。这将是值得国合会考虑研究的一个课题。

第11项 建议的讨论与通过

165.齐博(Paul Thibault)副主席主持了向中国国务院提交的政策建议草案讨论。在讨论中,委员们提出以下几点:

166.需要认真考虑关于粮食安全问题的建议。据保守的估计,中国每年需要五亿吨粮食。国合会在提出建议时,必须明确中国粮食的自给水平,因为这将影响生产水平和农民的收入。而且国合会课题组的研究结果也证明,这将影响面源污染水平。

167.一个关键问题是中国的农业推广体系。目前,农业推广机构工作人员的主要工作是卖化肥,而不是提供他们应该做的培训工作。农业推广机构工作人员本身也缺乏知识和培训,所以,他们也更倾向于更高的粮食产量,而不是粮食质量或保护环境。应当像提供公共商品那样(向农民)提供我们的农业推广体系。为了克服向各色各样的广大农家提供农业推广服务时面临的困难,我们应该加强和改善农民技术协会,以便让农民分担责任。

168.中文文本是最为重要的,必须确保提出的概念和使用的语言能让中国读者明白。

169.关于成立农民协会的建议,必须要谨慎措辞,并以让中国政府能够接受的方式提出。课题组建议成立“农民技术协会”和“农民经济协会”。在中国农民没有侧重于技术或经济方面的专业组织处理购买材料或销售产品事宜的情况下,谈论成立农民协会问题是敏感的。

170.对人力资源的投资是有效利用自然资源、可持续发展和保护环境的关键。当提出改善农业技术这方面的建议时,必须强调这个因素。

171.综合流域管理在中国是全新的理念,中国同事们感谢课题组提出的大胆建议。考虑到中国的“十一?五计划”将包括综合流域管理内容,综合流域管理将有一项行动计划。另外,还应该有为规划、执行和监测提供所需数据的科研配套项目,为综合流域管理提供支持。

第12项 闭幕式

172. 国务院副总理曾培炎主持了第三届国合会第三次会议的闭幕式,在闭幕式上,国合会主席曾培炎副总理和国合会副主席、中国国家环保总局局长解振华都在闭幕式上向委员们发了言。在发言中,他们强调以下问题:

173.通过五个课题组的研究成果汇报,接受国务院总理温家宝的会见,特邀贵宾的发言,和委员们针对本年年会主题和给中国国务院的政策建议的讨论,这次为期三天的国合会年会重点探讨了农业和农村的可持续发展问题。通过重点执行以人为本的政策,和在农村地区奉行科学的发展观,中国能够应对当前发展带来的挑战。

174.这次国合会年会的结论认为,需要在农村地区加大投资,特别是在教育和提供包括农业推广服务在内的公共服务方面,加强政府对农村的管理和在农民间建立新的伙伴关系等方面需要更多的投入。在继续执行“退耕还林”政策的同时,需要重视粮食安全问题。应该给农民提供指导,以便让他们能更合理地使用化肥和农药。综合流域管理方法能够使中国在流域立法和综合规划方面更好地协作,允许各利益方参与管理过程,并促进恢复河流的生态功能。通过更多的投入,改善当地居民的生活和加强工作人员的能力建设,政府对保护地的管理必须现代化。对于贸易和环境,国合会还提出了进一步建议。

175.通过这些意义深远并且务实的结果,很明显国合会对中国政府做出了富有成效的贡献。将来,我们希望加强核心专家、国合会委员、课题组专家同中国政府之间的沟通。温家宝总理确认了国合会所起的作用,并希望国合会研究出切实可行的循环经济发展方法,为人民的发展、为促进公平与公正的社会做出贡献。

176.第三届国合会下一次年会将于2005年11月18日至22日召开,重点研究可持续城市化问题,大会主题是“科学发展观和小康”。

177.在快速增长之际,中国不能耗尽全世界的资源。为了提出明智的行动建议,需要进行深入的政策研究。在这一方面,课题组专家和国合会委员可以做出较大的贡献。另外,国合会秘书处需要加强其工作,以便为课题组专家提供更好的服务。核心专家的作用是这一过程的关键。

178.作为中方核心专家,孙鸿烈教授起了重要作用,国合会感谢他对国合会做出的贡献。我们尊重他因为其他考虑离开国合会。沈国舫教授将取代孙鸿烈教授,出任中方核心专家。

179.中国的经济增长和环境保护是不可分割的。今年下半年以来,为了遏制经济发展的不健康倾向,中国政府已经对宏观经济进行了调控。今年的粮食生产将超过预测,农民的收入和其他公民的收入都在增加。中国政府知道中国发展所面临的矛盾,比如对资源的消耗日益增长,污染也越来越严重。迄今为止进行的艰巨的生态建设努力就是为了扭转这一趋势。

180.作为科学发展观原则的一部分,中国政府的重点是环境保护。这也是发展循环经济的当务之急。中国政府将继续强调市场机制在发展中的作用,并利用它们作为工具处理环境问题。中国政府还将继续清除污染环境的生产体系──不能容忍违法者。国内问题的解决方案在于为中国13亿人口继续提高生活水平和质量。在世界环境协议和论坛上,中国政府也将继续发挥作用。

181.中国政府正制订“十一?五计划”,国合会的建议将是重要的。“十一?五计划”将确定中国在2020年实现小康目标的优先任务和战略,这必须通过继续强调以人为本,在发展中遵循科学发展观来实现。中国政府希望国合会具有创新精神,并进一步加强中国和国际社会的合作。国合会的工作可以提高它的名望,扩大其影响。政策建议和示范项目将确保国合会的贡献继续是以科学为基础的、明智的和富有成果的。

III. 温家宝总理接见国合会中外委员
a) 温家宝总理的讲话
182.我对第三届国合会第三次会议的委员和课题组组长表示热烈欢迎。国合会这个国际组织连续运转13年这个事实表明了你们的活力和抓住了关键问题。你们选择了最大的国家──中国,研究最重要的问题──环境。这么多外国专家来到这里,研究中国的环境和可持续发展研究问题并提出建议,这一事实本身也体现出中国政府对这些问题的关注。这么多外国专家热心研究和向我们提建议,这说明你们对中国人民的友谊、对中国和中国环保事业的关心。

183.中国已经开始了现代化进程,以便完全融入国际社会。她已经开始执行环境保护计划,这已经成为全世界环境保护事业的一个组成部分。我愿意倾听你们的意见,并很高兴回答你们的问题。

b) 国合会委员们向温家宝总理汇报
184.总理先生,我们很高兴又来中国开会。今年是国合会成立以来的第13年,我们仍然相信国合会为中国起着独特的作用,它也帮助我们这些来自其他国家的成员进一步了解面前的巨大挑战。我们同意你们提出的科学发展观,我们称之为可持续发展。

185.但是,中国的可持续发展面临着经济快速发展和资源限制的挑战。我们赞赏你们最近解决收入不平等的努力。国合会一直努力了解中国的具体需要,并争取提供帮助。我们希望今年年会提出的政策建议能进一步帮助减少收入不平等现象并改善中国的环境。

186.在今年年会上,我们研究的是农业和农村的可持续发展。今后几天,我们将审查五个课题组的研究成果,听取意见,然后完成我们的政策建议。不过,我们愿意借此机会向您汇报一些主要观点和研究成果。您的观点将加深我们的理解,丰富我们的报告内容。现在谈谈国合会课题组的一些研究成果。

187.中国对农村的管理不能应对当前的挑战。要转化政府职能,使之成为变化的促进者,这就需要新的机构和制订新的法律,并有效地执行这些法律。需要进行改革以鼓励农民形成新的伙伴关系,包括独立的农民协会。新的框架改革的另一个组成部分是农村财政改革。应该鼓励建立一系列更广泛的农村金融机构,这些是农村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条件。它们有助于帮助保护农民的权利,并促进提高效率与公平。

188.需要审查对公共商品的支出,什么都比不上农村教育投资的重要性。例如,越来越多省份的河流和地下水正在遭受氮污染。农业污染正变得比工业污染更严重。在这些方面我们将审查一系列建议,特别是来自化肥和农药的面源污染。中国迫切需要再次确保执行“退耕还林”政策,当然,在执行这项政策和纠正该政策对粮食价格影响的错误观念方面,还有改进的余地。总之,可以进行这样的转变,既环境安全和粮食安全能够互相加强。

190.一个课题组已经研究了如何通过更有效的综合流域管理来扭转当前在水利用和土地退化方面存在的不可持续发展趋势。当前有两项挑战,第一,在继续增加经济财富的同时,如何逐渐恢复河流的生态功能。这被称为“生命之河”方法。第二,需要成立由所有相关利益方组成的有效的流域委员会。经济措施是其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通过包括水质和水量管理在内的可持续发展流域战略,可以实现灌溉水资源分配和定价的最佳协调。

191.另一个课题组提出了面源污染防治的国家战略建议。这项战略应该强调采取法律和经济措施,减少中国对化肥和农药的过度使用,并提高废弃物的循环使用。目前还存在着没有利用成熟技术的现象,但如果不改变当前的农业推广系统,推广良好农业实践做法的努力就将十分有限。认识到可以让农民实现三赢──即获得更高的农业效率和纯收入、更好的健康环境和更大的环境安全是十分重要的。

192.保护地课题组建议在远景上有一个根本性的改变。中国政府已经把几乎5%的国土划为保护地,这是一项巨大的成就。保护地的总面积比中国耕地的面积还大。然而,保护地正面临着威胁,而且也没有发挥好其功能。它们应该保护生物多样性并提供生态服务,但是,它们受到了商业活动、管理不善和当地居民漠不关心的威胁。作为当地风景区的一部分,它们还面临着更大的发展压力。需要制订一项新的法律来划分更广泛的保护地类型,一些保护地可以进行可持续的经济活动,而其他保护地则进行严格保护。保护地的划分应该遵循成熟的国际划分体系。

193.最后,但也是非常重要的,国合会的WTO与环境课题组研究了中国加入WTO对从农业到汽车行业等六个行业的环境影响。这个课题组的研究结论是中国应该利用其WTO成员国的身份,在中国的整个经济领域和国际贸易中推动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中国应该利用她的比较优势。需要制订《绿色贸易行动计划》,其政策是鼓励进口资源和能源密集型材料和产品,出口劳动和技术密集型产品和服务。应该修订《对外贸易法》以反映可持续发展概念,并确保执行绿色贸易政策。当然,中国应该充分利用世界贸易组织的绿箱政策,以更好地执行像“退耕还林”这样的计划。

194.国合会课题组的研究产生了一些很重要的发现。它们构成了国合会汇报和最终政策建议报告的基础,最终报告将呈交给您。总理先生,在今天上午的讨论中,国合会委员们提出了两个重要问题。一个是气候变化对中国农业和农村发展很可能产生影响,对粮食生产的影响很可能是不利的,而且这一影响可能比预期的要早。这是令人担忧的前景,并凸显出中国需要制订关于气候变化及应对措施的战略。

195.我们今天上午讨论的另外一个问题是包括农业污染源、未处理的废弃物和汽车尾气在内的极其严重的氮污染。中国从化肥利用流失到河流湖泊和空气中的氮比美国农业施用化肥中的总氮量还多。两者综合考虑,向空气和水体中流失的氮降低了土地的生产能力,并使中国的经济和环境背负了沉重的负担。

196.像以往一样,中国政府认真考虑国合会的工作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促使我们定期来中国,并觉得我们也成为你们奔向可持续发展伟大征程中的参与者。

c) 温家宝总理的回答
197.感谢你们的发言。你们今年选择的年会主题──农业和农村的可持续发展──对我们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它直接影响到九亿农民,所以它也和中国的现代化挑战直接相关。在这一点上,我相信我们可以持乐观态度。中国政府已经提出一项重视农业、农民和农村(三农)问题的政策,我们整个领导班子都熟悉这些问题。我们把它们列为当务之急。在到现在为止的半天会议中,你们讨论了这个问题,你们国合会五个课题组中的三个课题组已经从各方面详细研究了这些问题。我知道你们给我们的建议将重点围绕这些问题。

198. 不过,请让我谈谈我们的问题和未来的希望,如果我描述的正确,你们就会说我是个很不错的总理。首先,在农村地区我们面临非常艰巨的任务:我们正进行改革,我们正努力保护农民的民主权利,并努力给他们实际的利益。

199.第二,我们的改革过程分两个主要方面:首先是经济方面。我国农村的经济结构是建立在家庭承包基础上的。我们需要保护农民使用土地的便利条件、农民的生产权利和他们把土地看成是资源的权利。其次是政治方面。我们给予农民选举村领导的权利,通过直接选举,他们自己管理自己。在像我们中国这样大的国家里,这是一项很不容易取得的成就。

200.第三个重要问题是中国的经济增长。自从中国改革开发25年来,经济领域取得了巨大进步。中国2003年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达到了一个历史里程碑──既人均1090美元。这是在我国历史上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第一次超过1000美元的大关。在过去25年中,我们的经济增长率保持在平均9%的水平。但是,我们在经济上和社会上都承受着压力。需要牢记的重要事实是我国庞大的人口、地区间的不平等和经济增长的不平衡。今年,我们必须要面对资源短缺的挑战,特别是土地、水资源、能源和矿产资源的短缺。中国领导人头脑非常清醒,并认识到中国必须走综合性的可持续发展这条艰难的道路──即我们必须要有农业、工业和社会的全方面发展,但现在流行的观念是保护。我们别无选择。想一想这个例子,中国人均耕地只有0.1公顷,仅是世界平均水平的45%。我国的人均水资源为2400立方米,只是世界平均水平的一半。中国的耕地面积不到世界总耕地面积的10%,水资源占世界的四分之一,但我们必须养活全世界22%的人口。我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努力,因此我们必须对采纳的政策确定无疑。

201.第四,我国的农业必须确保在很大程度上做到粮食自给,同时保证农民的收入增加。我们今年决心改革对农民的税收,以鼓励他们种植更多的粮食。我们很幸运,取得了粮食丰收,这扭转了前几年粮食收成不好的不利趋势。预计今年的粮食产量将增长2500万吨,农民的收入将增长11%。在今年头九个月中,农民的现金收入是过去几年同期最多的。我相信,如果你们今年去农村参观,你会看到许多农民的笑脸。

202.第五,我们的政策必须是可持续的。我们必须对城市和农村发生的事情进行协调。我们新的财政政策必须向农村倾斜。我们已经决定从国家预算中向农业拨款405亿元。在今后三到五年内,我们将取消所有农业税,因此国家将为此拨出900亿元或100亿美元的专款。当我们看诸如教育和保健等社会服务时,这就是最为明显的。从去年开始,我们决定中国政府增加的一切财政收入都将用于这方面的改善。我们仍然还有375个县还没有完成九年义务教育的计划。今后五年,我们的任务是让这些县完成这项计划。375个县占全国总数的六分之一,但它们的总面积占全国的三分之一,因为这些县都在边远地区。我们的目标是不仅要确保农民的子女能上学,而且还要确保他们在毕业前不失学。我们希望确保民工的子女也能这样。这些孩子毕竟生活在同一蓝天下,他们应该享受像城市居民的子女一样的权利。自从去年我们分析了非典型肺炎(SARS)疫情后,我们决心加强我国的公共健康体系,特别是农村的公共健康体系。我们已经在所有地县成立了疾病防治中心,来防治爱滋病、肺结核和传染性疾病。

203.第六,我们必须处理农村地区的环境污染问题。它们包括土地、水和面源污染。中国的土地面积为1亿1000万公顷,我们最起码不希望减少耕地面积,土地质量不会恶化,土地的使用功能不会降低。我们希望保护我们的土地。你们担心城市化的快速发展导致耕地被占用,我们需要解决这个问题的政策和措施。至于水资源,主要问题是短缺和资源分布不均匀。总之,我国南方水资源太多,但北方的水资源不够。夏季水太多而冬季水太少。我国北方的河流正在干涸,剩下的水也遭到了严重污染。因此在河流湖泊的污染防治、防止地下水枯竭、确保合理灌溉和更有效地保护水资源等方面,我们都面临着迫切的任务。中国极其需要建设基础设施,通过洪水进行灌溉仍然是通常的做法──这并不是科学的方法。我国的灌溉设备和设施经常陈旧失修。(农业)面源污染非常严重,主要是因为不合理使用化肥造成的。我国使用大量的氮肥,但使用方法通常是原始和低效的──农民通常把化肥播撒在田地里。我们需要鼓励农民更多地使用有机肥料。

204.中国的国土总面积为960万平方公里,其中70%的面积为山地,20%是耕地,10%是河流湖泊等水域。因此,我国缺乏土地资源,并非常需要保护它。在过去几年中,为了改善环境,我国执行了“退耕还林”的政策。我们把退耕还林工作重点放在了坡地特别是坡度大于25度的坡地上,其成果就是大片土地恢复成草原和林地。这是非常来之不易的成果,我们必须要考虑农民的生活,因此在执行“退耕还林”政策时,我们确定了两个标准:首先,退耕还林必须符合当地条件;其次,必须给农民留下足够的土地以获得替代收入,比如饲养家畜的土地或用于其他生意的土地。与此同时,我国还在执行一项鼓励增加草原和林地的政策。在中国北方我们种植了防护林,在长江中游和上游,我们也进行了植树造林工作。

205.因此,解决这些问题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不过,我们有信心帮助广大农民并能做好农村发展工作。

d) 温家宝总理回答问题
206.提问:中国政府决定在追求经济发展的同时保护环境,这一点引起了海外的关注。你们从过去的经济增长模式转型到绿色经济模式,全世界对你们的经验深感兴趣。

207.温家宝总理回答:的确,这不仅是过去25年改革开放的成果,也是中国领导人思想解放的结果。这是另一个飞跃。

208.提问:我们对国合会的未来很感兴趣。中国的改革开放已经25年了,与1979年相比,中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中国现在遇到了与增长有关的问题。未来的规划是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到2010年翻一番,这就给中国和世界的经济带来了许多战略和结构问题,需要考虑重要的资源和环境问题。在我们上一次会见时,您明确地表示需要对发展的结果进行评价和管理。作为中国政府的顾问组织,国合会将合理利用其资源评价这些问题。我们感谢您在这个问题上提供的指导。在如何处理快速经济发展方面,中国有机会起领导作用。

209.温家宝总理回答:我国未来20年的目标是非常明确的。但我想强调的是,我们不仅对增长的数量感兴趣,我们同样对增长的质量和效率感兴趣。第二,我们相信我们能实现这个目标,同时不会损坏环境,或耗尽资源,特别是低效率地耗尽能源。我们需要把我国的经济增长建立在环境保护和循环经济的基础上。第三,我们的目标并不是单纯的经济发展,而是全面、可持续、综合和和谐的社会经济发展。第四,我们的增长必须以人为本。我们的目标不仅是收入增长,还包括提高生活质量,增进平等和社会公正。我们希望国合会通过给我们提出有价值的观点和建议,发挥它的作用。

210.提问:我想就中国未来的汽车提个问题。在美国,汽车的数量比有驾驶执照者的数量还多。中国也在这方面发展──按人均汽车使用计算,成都在中国城市中占第三位,比上海还高。人们希望拥有自己的汽车,但由于交通拥挤和占用农田,汽车消费问题在中国变得很复杂。

211.温家宝总理回答:首先,中国的汽车工业需要进一步发展,这是因为人民的需要,必须要满足他们的基本交通需求。第二,我们必须通过管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对汽车的数量进行限制,必须发展公共交通。第三,我国的汽车必须节约能源。

212.提问:我对全球化和中国经济增长问题很感兴趣。选择一个城市或一个省进行自然资源核算示范项目将是可行的。这将为我们的发展转型提供一个良好的基础。第二,到2020年,中国有可能增加耕地面积。我们可以注重土壤质量,并进行荒地的开垦。这可能对世界其他国家具有真正的借鉴意义。

213.温家宝总理回答:这是非常好的建议。我们愿意进行绿色国内生产总值(GDP)核算。我们意识到我国需要提高经济效率和质量,而不仅是经济增长。第二,中国还有未开发的荒地吗?有,但不是很多。除了耕地外,中国60%的国土或者是沙漠、山地或者是没有水的土地。因此,我们必须明智地珍惜现有的耕地。谢谢大家!